方清梦反应最快，立刻打着圆场：“哎呀，轮到谁了大冒险了？快点的！” 游戏被生硬地岔开，话题转向了别处。

但沈漾的心绪显然已经被打乱。他沉默地坐下，将饮料递给众人，自己却拿起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话变得很少，只是默默地喝酒，眼神时不时地落在姜早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探究，有不安，还有一丝……委屈？

姜早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想跟他说话，却被他用更猛烈的喝酒动作避开。她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而且……在意了。

那晚，沈漾喝了很多酒，多到超出他平时的量。聚会散场时，他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周舟和梁珩想扶他，他却固执地推开他们，踉跄着走到姜早身边，一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把全身重量都压了过去，脑袋埋在她颈窝，像个耍赖的大型犬。

“沈漾？你喝多了……”姜早费力地支撑着他，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心疼又无奈。

回到房间，姜早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想给他倒杯水，却被他紧紧抱住腰，动弹不得。

沈漾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平日里冷峻的线条此刻软化得一塌糊涂。他盯着姜早，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和不安，声音含混不清地嘟囔：

“早早……你告诉我……高中那个……他……比我帅吗？”

姜早一愣，没想到他醉成这样还在纠结这个。

沈漾不依不饶，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继续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调追问：“你……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嗯？你说喜欢我……有多喜欢？会不会喜欢他...多过我？”

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卸下所有防备和冷漠、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不安的模样，姜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捧起他滚烫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深邃迷蒙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堵住了他还欲追问的嘴。

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和坚定意味的吻，温柔而绵长。

唇齿交缠间，沈漾醉意朦胧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瞬，他微微怔住，随即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手臂将她箍得更紧。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姜早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依旧带着困惑和期待的眼睛，用无比清晰、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傻瓜……我一直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你啊。高中那个……让我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不就是你吗？”

沈漾的瞳孔猛地放大，醉意仿佛瞬间被这句话驱散了大半。他呆呆地看着姜早，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姜早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2010年的那个夏天夜晚，海中附近的小巷，那年我高一，晚自习后杜雨萱把我骗到小巷子去，好几个混混堵住我去路，幸好遇见了你，把我混混手里救下来的那个人……不是你吗，沈漾学长？忘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