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找寻艾知的机器用人纷纷返回,竟都没有找到艾知的下落。阿琪洛坐不住了,他觉得下一秒迟载就能带着第二区的军用舰队把他的医学基地给炸了。
他想不通科技明明那么先进,竟找不出一点艾知的踪迹,又不是人间蒸发了,一点影子都摸不到,竟然能从在小伽和A1038这两个最为智能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除非有人刻意为之,内外接应,否则很难把艾知掳走。
那这个奸细是谁呢……
阿琪洛捏了捏眉心,太阳穴的青筋突然猛跳了好几下,门一开,迟载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该来的还是会来。
阿琪洛在心里叹了口气,立刻站起身笑脸相迎:“艾知小姐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加大搜寻力度,保证尽快找到线索,救回艾知小姐的。”
迟载坐在阿琪洛的位子上,跷起二郎腿,冷脸睨向面前的显示屏,淡淡地开口道:“内部查了吗?”
看来迟载也察觉出是有内应了,所以从第二区刚赶回来就过来兴师问罪,以至于第二区军事制服还未换下。
迟载原先是在自己带来的舰船上开会,会议刚结束,父亲迟恩传来简讯,说现任星鹰舰队的队长因病离世,要求他代表前任星鹰舰队队长的祖父,现任第二区首辅大臣的父亲,速速赶去参加追悼仪式。
收到阿琪洛秘密发送的艾知失踪的消息是在灵堂上,迟载脸色大变,周围人误以为迟载是因星鹰舰队队长突然离世而悲痛,非要把迟载这个现任第二区首辅大臣独子推上前说几句慰问的话,以表上层对下属的关怀。
迟载没法,整理好仪容仪表,被迫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说完便向遗体鞠了一躬后匆匆离席。众人见状,又夸迟家教子有方。
迟载在艾知失踪的第三天下午才赶回阿琪洛的医学基地。
小伽跟A1038此刻被关在禁闭室,等待迟载的处置发落。
但迟载根本没心情去管犯了严重错误的小伽和A1038,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艾知,所以一回来就闯进了阿琪洛的办公室。
“内部正在严查,但能做出里应外合,把艾知小姐绑走的事情,一定预谋了很久,所以兴师动众地查未免打草惊蛇。我想——”
“把小伽和A1038叫过来。”迟载径直打断阿琪洛,眼神极其不耐烦。
……
柴房内,艾知已换完脖子上的药膏,望向一言不发,绷着一张脸给自己换药的阿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阿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阿言又“哼”了一声,避过少女的直视。
艾知只当阿言默认了,于是大着胆子请求:“可以请你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吗?我想沾水擦一下。”
身上幽幽的药草香并不能掩盖几天未换衣服,又都是血迹的铁锈味,即使没有洁癖,爱干净的艾知自感难受。
从前,挥金如土的迟载喜欢把艾知打扮的漂亮精致,小伽后来也为了迎合主人的喜好每天给艾知做一个新造型,是绝对不会让艾知一件衣服重复穿的。
她不好意思让阿言给自己找一件干净衣服,能请他给自己一条干净的毛巾,能擦擦身上的血污,她就很满足了。
阿言的圆眼睛瞪了艾知一眼,然后离开了。
艾知自知是自己逾矩了,再次得罪了阿言,垂下头委屈地不再说话,捏着敷额头的草本条绞来绞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阿言又进来,将一个包裹扔给艾知,另只手还攥着一条崭新且已经浸过热水的毛巾,又丢给艾知。
艾知喜出望外,阿言丢给自己的是一件干净的衣衫,她抱着包裹,感激地望向阿言,很高兴地说了好几声谢谢。
阿言背过身去,不耐烦道:“啰嗦什么,快点换,身上都臭死了。要不是嫌你熏我鼻子,我才懒得管你。还有,这里可没有用人帮你穿衣服。你要是不换,衣服我立刻拿走。”
“换换换。”艾知怎么会不换呢,只是她太高兴了,她没想到阿言会给自己带衣服。
“换就别废话,啰里八嗦。”阿言丢下这句话后,飞一般跑出了柴房。
自艾知被关进柴房,这是阿言头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尽管句句都是嘲讽和不屑,但是艾知仍旧很开心,她知道阿言是善良的,他同他的族人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是要等她好了再处置她,实际还是不忍心看她受折磨,要她以命偿命。
艾知抚摸着针脚粗糙但十分洁净的衣衫,低下头,一颗又一颗的泪珠落下。
她的心很酸:“阿音对不起……”
柴房并没有设锁,艾知腿又没受伤,想溜早就能找到机会溜,可见他们并没有真的想关住艾知。
擦净身子,强撑精神的艾知努力换好衣服,想出去跟阿言亲自道谢,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耀眼的日光刺晕了脑袋,要不是努力撑着门框,艾知否则又会倒下弄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