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姐姐你好,我是艾知。”
艾知其实并不怯场,只是这些年她鲜少见到外人,除了跟迟载和小伽交流,其余的社交几乎为零。
而且从前的固有观念,她总是怕身份暴露,下意识想躲避属于这个时代除迟载以外的人。
伊莱的热情打破了艾知的僵硬,两人很快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艾知愈发觉得伊莱有一些神情和动作跟在白滕部族遇见的兰亚很像,但她并不清楚具体是哪些方面像。
如果伊莱是太阳,那么兰亚就像夜间的月亮,一暖一冷,可都让艾知心生好感与亲近之感。
也不知道兰亚的身上的伤有没有好全,会不会像她一样留在白滕部族,还是去她该去的地方。
想到刚遇见的兰亚,艾知又心疼又难受,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结果被伊莱瞧见了:“你怎么忽然叹起气来了?是担心晚上的舞会吗?”
艾知摇头:“我……我是想到了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伊莱只道艾知是思念被艾莲收养前的朋友,但阶级泾渭分明,艾知现在的身份已不再适合跟平民做朋友了。
为转移注意力,伊莱拉着艾知看自己收藏的古董娃娃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其他的朋友都在试穿明天晚上舞会的礼服,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好有你来陪我。”伊莱拿起一个古典东方娃娃,跟艾知上下比对,“你长得真好看,跟我的这个娃娃很像。”
贝器时代的前两百年,地球就已发展成为地球村,人类文化开始高度融合,到了贝器时代几乎看不出东西方差异。只有少数的名门望族还坚持着族内通婚的习俗,为保血统纯正。
艾知是纯粹的三百多年前古代东方美人长相,因此艾莲说收养艾知,并无人提出异议,在外人眼中艾知就算不是艾莲亲生,原本血统就已高贵不凡。
娃衣是传统旗袍,青蓝底子上用银线绣出纯白的芍药花,艾知抚摸着娃娃身上的名贵衣料,感慨道:“娃娃的旗袍真好看。”
“你认得出这是旗袍?”伊莱大喜,她身边朋友无数,但能准确说出娃娃衣服名字的却无一人。
此话一出,伊莱更加认定艾知受过良好的教育。
“你大学是在哪一所念的?我怎么从不知道哪所学校有你这样一个宝贝?”
艾知诚实地摇头:“我是在家里学习的。”迟载没有告诉她要不要在外人面前坦白她与迟载的关系,所以艾知隐去了她的课业是由迟载教授。
此话一说出口,更是激起伊莱的怜惜。
贝器时代全民教育是写进法案里的,一到八岁就会被送去教习院免费读书,直到十四岁去研习院读书才开始收学费。
在伊莱眼中,艾知就是一个突然遭遇家族变故而沦落街头的,可怜的,有着高贵血统的小女孩,在机缘巧合下被艾莲夫妇收养,但因内心创伤已无法进入集体学习,艾莲夫妇只好请来名师在家中教养艾知,所以才没让明珠蒙尘。
待伊莱试探地用尽量不伤害艾知的词汇说出她的猜想时,艾知忽然有点头疼。
话是这么说没错,她的确是突遭变故,无法进入贝器时代的学校读书,在家中长大的,不过监护人不是艾莲夫妇,是她的小识哥哥。
现在艾莲夫人已宣布她是她的养女,等于坐实了艾知的身份,艾知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承认伊莱的猜想。
同时希望伊莱别再问了,艾知生怕不小心说多了露馅儿。
好在善解人意的伊莱担心再提及过去的往事会令艾知难受,很快将话题又转回了古董娃娃的穿着上。
艾知小的时候很喜欢跟同学玩换装游戏,她们那个时候有换装贴纸,她就用攒下来的零花钱买很多贴纸,给贴纸娃娃搭配衣服。再大一点,她就从学校图书馆借有关服饰的书,久而久之,对中西方的服饰都有个大概的认知和了解。
记忆重启,在伊莱艳羡和赞叹的目光中,艾知说出了许许多多伊莱收藏的娃娃服装名字,甚至还指出其中两三家的搭配错误。
伊莱简直要爱死这位无所不知的小姑娘了,拉着她一一记下她收藏的所有娃娃的衣服名称,然后叫机器用人收录成电子书。
恰好这时机器用人过来报告伊莱悉心养的一株太阳花花苞掉了,艾知听后主动要去花园看看情况。
伊莱家的后花园很大,但是并没有种植太多植株,全是大片的草坪。只留了一小块地,留着给伊莱做小花园用。
伊莱的小花园是露天的,没有专门用玻璃房盖住,植株全部暴露在外边,但是那株据说掉花苞的太阳花却放在背阴处。
艾知看了半天枝叶繁茂却不见一星半点花的踪迹的太阳花,问了机器用人浇水的情况,立刻明白了情况:“阳光没给足,然后浇水没把土壤浇透,而且太阳花枝叶太多了,通风比较差,所以总是掉花苞。”
艾知回忆起奶奶在院中种太阳花时对她的嘱咐:“花苞开始有掉落的情况,可以只保留顶部的大花苞,把一些没有发育好的小花苞摘掉,我想应该就能成功开花了。”
艾知说话间丝毫没察觉伊莱敬佩的眼神,刚说完,伊莱就激动地扑过来抱住艾知:“宝贝你就是个天才,怎么什么都会呢?”
天才?艾知想,这不是她形容小识哥哥的词吗?怎么到伊莱这里,她成了什么都会的人才了。
头一次被人这样夸,艾知特别不好意思,捏着小土铲,虚心道:“不是啦,比我厉害的人比比皆是,这些我恰好了解而已。”
“能懂这样的知识也是很了不起了。”伊莱眼中的艾知样样是宝,喜欢的不得了,“小知宝,你这么厉害,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