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拍。”

林文功干脆利落拒绝，“先办完正事儿，给她送完行李，之后她自己想怎么拍怎么拍。”

拍照片完全浪费时间无理取闹，李念要是因为这个闹脾气不用管她，一会儿就好了，该做什么做什么。他不想耽误江昭更多时间。

他说着就要结账先出去。

江昭头更大了，在货架之间过道拦住他，“大哥，你不能按你的要求对别人。她一个刚来大学报到的小姑娘，十八岁，喜欢漂亮，拍点儿照片多正常。”

“你接人搬行李领着去报到，什么事儿都干了，姑娘一抹眼泪，你大热天跑火车站忙来忙去的人情就都没了，还得倒扣。本来帮忙的事儿，弄得你欺负人一样。”

看他拧紧的眉头，江昭拿他脑壳没办法，有些担忧他之后做学术会不会搞不好人际关系受排挤。

“一会儿你别说话了，我说，你听我的。”

林文功不想听她的。

“好了学长，不要生气，喝口水。不要喝冰水。”

江昭从林文功手里抽走冰水放回去，换成旁边常温的，在林文功不满的视线中拧开瓶盖，递给他。

“今天是她大日子，高兴点儿，嗯？”

白色瓶盖躺在江昭手心，瓶口滑落一滴水珠。

那滴水珠很快消失她握着水瓶的指尖，镀上一层莹莹水光。

林文功忽然喉结一紧，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只得胡乱点了点头，动作僵硬接过瓶子，仰头机械吞咽。

·

回到车上，李念果然哭过了，鼻子和眼睛发红，低垂着眼睛在后座不知想什么。

江昭眨眨眼睛，一偏头，意思是，“你看，我没说错吧。”

林文功正把水瓶放进包里，见此眉头皱起。

江昭食指抵住嘴唇，无声冲他比了一个“嘘”，递给李念湿纸巾，“擦擦脸，天气太热了。”

李念小声说谢谢。

“凉快凉快，一会儿拍照。”

“不用了。”

林文功听她说话，本就蹙起的眉头拧了起来，转头看向后座，江昭扫见他眼神就知道他说不出好听的，轻轻拍他手背一下。

林文功张开的嘴巴紧紧抿住，转回去盯着副驾驶空调出风口，闭嘴了。

江昭对李念轻声细语，“去吧，我还没来过这儿，我也跟着看看，相片让林学长给你照。”

李念没应声，微微抬头看向林文功，眼神怯怯的，胆怯中有点期待。

江昭也看向林文功，瞪大眼睛威胁，大有他要是敢说不就要他好看的意思。

林文功只好点头，又说，“江昭，你在车里等着。”

李念眼睛亮了一点。

江昭打个哈哈，“我也没来过Z大，正好看看。”

江昭可不敢让林文功和李念独处，就他现在的样子，没了她这个外人在场，估计能把李念训哭。来大学报到第一天本来应该挺高兴的，何必闹不愉快呢？更耽误时间。

李念用水瓶敷了一会儿眼睛，很快就不红了，三人下车，林文功给李念拍照，江昭在旁边站着乱看。

她视线漫无边际，忽然定住。

迎新牌子前李念终于笑了，林文功面无表情按下按键。

李念看了一眼照片，小声对江昭说，“学姐，你帮我拍行不行？”

江昭刚才好像看见了李思安，她知道李思安是在燕市学建筑的，倒没想到他在Z大念书。李念的话拉回她注意力，“好啊，就是我拍得不太好，你看看行不行。”

林文功不是会守护少女心的人，江昭拍照还不如林文功呢。但是快乐飞扬的小姑娘，什么角度都漂亮。

江昭给李念连续多拍几张，发给林文功，再让林文功发给李念。

“我给她拍，你去车里等。”林文功说。江昭摇摇头。

李念倒是很愿意林文功给她拍照——江昭的水平实在很差，拍出来不好看。

最后一个地点是在校门前，李念问可不可以和林文功合影

这是她和林文功的事情，她对着江昭说的，江昭摸摸鼻子，没吭声，看向林文功。

“不了。”林文功低头把照片都发给李念，问她，“你还要去哪儿？”

李念只好作罢，选了几张照片给妈妈发过去。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可以去送行李。

不仅有今天从高铁站接过的随身行李，还有提前寄到学校寄存的包裹，这工程真不小，停车场离宿舍楼距离不近，江昭从小超市租了个地坪车推过去。

到了宿舍楼下，江昭傻眼了，这是一栋老宿舍楼，一共六层，没有电梯，李念宿舍在五楼。

李念瘦瘦小小一个，推行李箱还行，扛楼肯定不可能。

至于林文功，江昭打量一通，林文功今天在高铁站还被警察拦下查身份证，她怕这位大哥累昏过去，自从那次他一声不吭昏倒，此人加大性转版林妹妹形象就定格在她心里。

江昭打开软件，加急雇人。

还没联系好，林文功已经一手一个行李袋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