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宗给他哥娶媳妇打的欠条，打算利用他妹妹攀炎附势，消耗村里对象青春，毕业娶人还不用彩礼，还有欺骗父母杜清平在外一分钱都没挣。

“呵”

鄢古玉笑了，气笑的。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极品。

那天，他站在走廊亲眼看见杜耀宗任由邓子轩打骂，他还疑惑杜耀宗明明可以躲开，又听着杜耀宗话，他已经心生不满，巴不得杜清平受伤这样他还可以得到赔偿，赔偿数额都想好了。

他和付城被邀请去话剧团做舞台设计，恰好遇到了杜耀宗管邓子轩母亲要钱那一幕，他还十分不要脸的说是来讹钱，怪不得，邓子轩那么打他，他暗处还手，合着脸上的伤都是给邓子轩母亲看的。

回到家又看到杜耀宗管他弟弟要钱，杜清平天天吃的有上顿没下顿，攒点钱都让他给要走了。想到这里，鄢古玉眼底寒霜一片，这么恶心的人真是第一次遇见。

从在火车上第一次谈话，他就觉得这人不怎么样，没有杜清平纯真善良。

这次去西砂场是付城主动找他谈的，那天去话剧团时，付城侧面跟刘英梅打探了一下杜耀宗讹钱的事情，私底下在学校又打探了一番，付城想着杜耀宗毕竟是他的学生，而且，杜耀宗给付城的印象也不错，付城心善，不想看杜耀宗将来误入歧途。

付城就找他帮忙敲打一下杜耀宗，让他迷途知返。

今天他听着杜家母子这段的极品对话，他觉得付城的善心就算掏出来给杜耀宗看，也会被他扔掉喂狗，可怜付城一番心意。

若不是在此人生地不熟，这么恶心的地方他真的多一秒都不想呆，等他到了西砂场第一件事就把杜耀宗撵回星海。

大堂，马桂花烧火做饭，杜耀宗在整理碗架子，“娘，咱家有没有新碗。”

“没有啊，宝儿，你要新碗干啥。”

“鄢教授得用自己单独的碗和筷子。”

“哎呦，那你等等啊，俺去你兰花姨家看看有没有。”

站起门口的鄢古玉眉头一皱，推开门道：“不用那么麻烦，路上太折腾，今晚不想吃饭。”

杜耀宗神情严肃：“不行，必须吃，付老师给的信里明确的说到你有胃病，身体为重，娘，你看谁家有新碗筷就当咱家买，不要借。”

“行，俺这就去。”

鄢古玉看着杜耀宗疑惑的问道：“信封，什么信封？”

杜耀宗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递给鄢古玉，鄢古玉打开信封看着信上密密麻麻的三十二条规定，其中有十几条夸大其词，例如，他睡觉时屋里不许出现呼吸以为的声音，不许碰他的手杖，有着非常严重的洁癖，说话不许直视他的眼睛十秒以上，……”

鄢古玉目光复杂的看着杜耀宗：“这封信是付城上车之前给你的？”

“是，我赶火车时看了一遍，教授，付老师说您胃不好，您这都折腾一路了，晚上喝点热鸡蛋汤，明天早上我叫我娘煮点粥，煮软乎一点。”

鄢古玉将信默默揣进兜里，杜耀宗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鄢教授您放心，这三十二条规定我都牢记在心，等到了西砂大学，将您安顿好，您觉得我哪里表现不好，您跟学校联系，让学校重新再派一位同学跟您学习。”

看着玲珑剔透的杜耀宗，鄢古玉忽然想起，临行之前付城对他说的话：“杜耀宗同学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知世故懂人情，成绩不算优秀，但也很努力，虽然三番两次讹人不太好，但他也明白他自身的处境，老鄢，杜耀宗是个好孩子，我就怕他被利益蒙蔽双眼，一时走上错路。”

“宝儿，碗买，买回来了。” 马桂花喘着粗气进屋。

杜耀宗接过碗和筷子简单刷了刷，放到桌子，回身道：“鄢教授洗手吃饭。”

马桂花安静的吃饭，在杜耀宗老师面前也不敢瞎说话，吃完饭回东屋抱出一床新被，看着鄢古玉：“宝他老师，这是俺前几天刚做的新被子，棉花的可暖和了，你先盖着。”

“我。”

“娘，你放西屋去吧。”

马桂花抱着被子进了西屋铺好。

鄢古玉有些不自在的喝鸡蛋汤，马桂花从西屋出来就直接回了东屋，“咔嚓”把门锁上。

鄢古玉喝汤的声音一顿。

杜耀宗解释：“我跟我娘说了，您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声音，我娘可能想着把门锁上，这样就打扰不到您了。”

鄢古玉不语，低头喝汤。放下碗筷回了西屋掏出牙具，简单的冲洗一下手和脸进了西屋，软绵厚实的被子盖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杜耀宗这时推开门，拿着烧开的水倒满保温杯，安静的关上门。

回到大堂看着闭灯的东屋，想着他娘明天还要起早干活，他静静的趴在桌上睡觉。

夜里，

“砰”

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了趴在桌上的杜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