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宗疾步走到西屋,打开灯,看着狼狈摔在地上,伸手抅手杖的鄢古玉。
他默默的退出西屋,关上门。
马桂花听着声响,套上衣服就从东屋出来,打开大堂灯,“宝儿咋了,出啥事了。”
“没啥,夜里黑我摔了一跤。”
马桂花皱眉看他:“你咋不小心点。”
“行了娘,我没事,你早些睡吧,别把鄢教授吵醒了。”
“对对对,你老师怕吵,俺这就回屋。”轻手轻脚的回了屋“咔嚓”落锁。
站在门口的杜耀宗,听着西屋内“咔哒,咔哒”木棍杵地的移动声,他知道鄢古玉这是站起身了。
看着门被推开,他向后大退一步,笑道:“教授,厕所出门往左拐,再往前走。”
鄢古玉冷瞪了他一眼,拄着手杖往外走,杜耀宗回到桌上继续趴着,听着门口有声音,抬头看去正好和鄢古玉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鄢古玉看着手端放在桌上的对他笑的杜耀宗,眼神闪过一抹复杂,转身进了西屋。
杜耀宗闭上眼睛听着西屋没了声响,也渐渐睡去。
第二日一早,鄢古玉就被厨房叮当的炒菜声吵醒,下地推开西屋门,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马桂花刚放下的炒鸡蛋。
“宝儿老师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来来来吃饭,俺明天煮点茶叶蛋给你和宝儿在车上吃。”
“嗯。”
三个人默默的吃完早饭,鄢古玉回西屋看书,杜耀宗在院子里跟他妈干活。
这时一道俏丽的黄色身影闯进他的视线,看着嘴唇跟抹鸡血似的二妮,杜耀宗紧抿着嘴忍住笑意。
二妮还羞羞答答的喊道:“耀宗哥,你回来了。”
马桂花皱着眉:“二妮,你嘴唇子咋淌血了,来来来,姨给你擦擦。” 伸出袖子就要给二妮擦嘴。
二妮躲闪:“哎呀,姨,这不是血,这是口红,城里现在可流行涂这个了,这个是俺表姐给俺的。”
“口红,俺看着你兰花姨抹过,也没像你这样血呼啦的跟喝了血似的。”
二妮羞愤的看了杜耀宗一眼。
杜耀宗忍笑道:“娘,你不懂,这是城里流行的。”
“哦,城里人咋这怪,不爱吃肉,还乐意把嘴唇抹的血了呼啦的。”
二妮皱眉:“姨,你说城里人不爱吃肉啥意思?家里来人了。”
“那个,宝儿老师跟宝儿一块回来了。”
二妮好奇的往屋里看:“耀宗哥老师来了,俺进去瞅瞅。”
杜耀宗一把拦住她:“教授他喜欢清静。”
二妮皱眉:“耀宗哥,你啥意思,怕俺吵。”
马桂花听着了也急忙解释:“一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儿有啥好看的,头发可白了,腿脚还。”
“娘。” 杜耀宗低声喝斥。
马桂花意识自己说错了话,低头干活。
二妮连忙打哈哈:“那啥,耀宗哥,俺爹叫你去俺家吃饭,要不然叫你老师一起,炖的小鸡。”
杜耀宗:“教授喜欢清。”
“哎呀耀宗,来者是客,到咱们村了,咱们得好好招待招待。”
杜耀宗抬头一看,来人正是二妮她爹刘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