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宗和鄢古玉听着陈俊涛的喊声停下脚步。
陈俊涛:“教授,耀宗同学坐车,正好我要回去。”
杜耀宗笑着将行李放到车上坐下,鄢古玉却道:“你们先走,我先看一下天罗寺周边。”
陈俊涛看着杜耀宗,杜耀宗笑道:“教授是想欣赏这里的景色,咱们先走就是了。”
“好。”
鄢古玉看着他俩走了,刻意放慢脚步看着戈壁与大漠融合的寂沙荒色,眼中尽是悲凉。
“俊涛,你什么时候进一次城里。”
“难说,基本就是下来通知接人就算进城。”
“哦,那咱们这工作现在进行到哪里了。”
“还在尽兴初期的清扫工作。”
“哦,那咱们吃饭怎么弄。”
陈俊涛笑笑:“我每天往村里汇报人数,村里有人负责做饭,咱们吃食简单,早上每人两个沙球子,中午每人两个沙球子,晚上每人两个沙球子。”
“我觉得我中午得吃三个,两个不一定够吃,哈哈哈。”
陈俊笑着附和:“我晚上跟刘爷爷说中午给你多呼一个。”
俩人说说笑笑就到了云中天罗寺庙门口。
杜耀宗眉头紧皱,心随着突然暴起的风沙在嘶吼悲鸣。
残暴的风沙没有摧毁这存在千年的石庙,却被无情的炮火轰碎了半座石庙,无首的石佛双手合十矗立在这荒漠之中,几根木头紧紧支撑着另一半的石庙墙壁。
杜耀宗久久不语。
陈俊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懂杜耀宗此时的心情,当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时都久久无言。
陈俊涛道:“我们清扫寺庙时发现,庙上有着壁画,我们又寻找断壁碎石拼了两个月才把那幅画拼完整,听老师说,上面记载的是蝉商行走蚕丝之路时,出大漠关路过孔雀国,珞珈国再到天竺的路线图,这也是华夏现在唯一实物记载关蚕丝之路线索,它的意义很大,所以修复好云中天罗寺工作也很重要。”
一个黑黝黝壮实的男生走了过来,笑着跟陈俊涛打招呼:“俊涛你回来了。”
“耀宗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同学罗辰。”
杜耀宗眉头一皱听着口音有点耳熟:“贯桦人。”
罗辰两眼放光:“老乡你哪里的。”
杜耀宗:“俺家住贯桦大乌头村,你嘞。”
罗辰:“俺家是小张村。”
杜耀宗笑道:“巧了,俺家嫂子就是小张村老陈家大丫。”
罗辰瞬间不吱声,杜耀宗皱眉试探性问一下:“不会那么巧吧。”
罗辰一脸尴尬:“你。”
杜耀宗:“路上遇到塌方事故,跟教授回的家,俺娘跟俺说的,俺嫂子和俺哥去小张村回娘家收地了。”
罗辰脸烧的透红,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陈俊涛看着打哑迷的这俩人不解的问道:“咋了这事,你俩熟人?”
杜耀宗:“俺俩都是贯桦人,第一次见,俺大嫂是他们村上的。”
窘迫的罗辰猛地抬头,看着杜耀宗友善的笑脸,也回了一个憨厚的笑。
“那个,俺帮你拿行李吧。”
“不用,我自己那就行,你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就成。”
罗辰还是一把抢过杜耀宗手中的行李,杜耀宗笑笑跟在罗辰身后,两人一直往前走,走了七八分钟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山,一直像荒漠边延伸,尽头融入荒漠中。这座石壁是戈壁滩和大漠的分割线。
罗辰带着杜耀宗走进一个山洞,山洞很大,大概有60多平方米,放置这被褥包裹还有水壶。杜耀宗把行李放到一个凸起的岩石后面,想着夜里睡觉还能挡风。
“耀宗,这里常年都是由东向西刮风沙,很少刮南北风,这个山洞位置还很北风,你放心好了。”
“恩”杜耀宗点头。
打开背包,愣了一下,他总感觉包里比来的时候沉,也没多想,以为他那娘给装的吃食,没成想,他娘直接把一个大面被塞入他这么小的包里的。
掏出棉被,小米,茶叶蛋,生鸡蛋,粘苞米……碗筷??他衣服呢???
他娘是真怕他饿着,一点都没寻思他儿子能不能冻着,会不会在鄢教授包里。
伸手就去拿鄢教授的包。
“你干什么?”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杜耀宗瞬间有些心虚,好像偷偷翻人东西被人发现了一样。
讪讪一笑抬头看向鄢古玉:“那个教授,我娘来西砂角住不习惯,夜里冷,就把你在我家盖的新棉被装我包里了,还给你装了些我家那边的土特产,知道你胃不好还给你单独带的小米,就是,就是我衣服她好像忘给我装里了,我在想,她是不是放你包里了。”
鄢古玉沉默的看着杜耀宗包,里买有大半袋小米,十几个茶叶蛋,十几个生鸡蛋,还有七穗粘苞米,还有掏出放地上的眼熟棉被和用塑料袋包好的碗筷。
“你,看看吧。”
杜耀宗打开鄢古玉的包,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上面还是他在火车上放里的薄毯。
哭丧着脸望着鄢古玉:“我就觉得我娘不会动您的包,因为她不是那种乱翻别人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