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赛琳娜的阴影之下，感觉本来冷却的身体又彭彭热起来，伊利姆撕下一块油纸，隔着油纸捏起三明治的一角，掰开一半递给赛琳娜。

赛琳娜看着这半块三明治，又噗呲笑了一声，把伊利姆递过来的那只手推回去，“自己吃吧，我不饿，吃完带你去见两个人。”

“嗯。”伊利姆闷闷地回复，把注意力都放在三明治上，她想把两块三明治叠在一起，但是没掰开前三明治就填满了她的手，更别提现在还变成两块了，有点难搞。

她只好两手凑到一块去，一起捧住，一点点的先把培根叼出来，咬下去嘎吱一声，培根有点煎过头了，边缘有淡淡的焦炭味道和酱料交杂在一起。

然后是肉排，肉排的中心还带着一点粉嫩，表皮带着培根的味道，应该是煎肉的时候放到一起了，伊利姆小口小口的用牙齿撕下一块，慢慢咀嚼。

嗯，肉，好吃。

最后是面包和生菜，伊利姆盯着生菜看，多希望它自己能够尖叫着从这里跑开，最好再长出一张嘴大喊我不想被吃掉，但是无论她盯多久，生菜都还是安静的躺在这里。

真讨厌，一点求生意识也没有，伊利姆只好把它们叠在一起吃掉。

赛琳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烟，摩挲着打火机，转头看见伊利姆被浓郁酱料齁得皱眉的模样，收起烟和打火机，拧开瓶盖。

“谢谢。”面对递过来的水瓶，伊利姆小声地感谢，耳朵跟着抖动一下，接过后，咕咚咕咚地喝完一整瓶，手里领着空瓶子，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赛琳娜。”伊利姆突然冒出一句。

“嗯？”赛琳娜疑惑地看向伊利姆。

她比伊利姆高出好多，即使并排坐在一块也要低下头才能看清伊利姆的表情。

她看见伊利姆洁白的睫毛瑟缩两下，浅色的眼睛也跟着转悠，犹豫的和她对视，眼神里是莫名的期许。

“我会加油的。”一说完，伊利姆立马就转开眼睛，低下自己的脑袋，她感觉自己脸颊发烫，今天晚上有点热，她的手上开始忙碌起来。

赛琳娜不说话，她读懂了伊利姆这种带着憧憬的小心翼翼，这是一只毛茸茸的胆小鬼。

她揉乱了伊利姆才整理好没多久的头发，伊利姆眯起眼睛，窃喜着感受这个奇怪的氛围。

伊利姆避开沾着酱汁的边边角角，把多余的油纸塞进空瓶子中，瓶子里的水珠粘在油纸上，跟着摇晃瓶子的动作一起滑动起来，最后在瓶底和其他水珠汇合。

赛琳娜发现伊利姆无聊的动作。

哈哈，还是个孩子呢。

“休息好了吗？”她单手拿着通讯器捣鼓，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再次对她伸出手，“我们走吧。”

赛琳娜背对着光，让伊利姆一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坐在地上愣住了。

有一秒，她觉得对自己伸手的不是赛琳娜，而是别人……

接着她握住赛琳娜的手。

＊

……

早知道是来见这两个人的话，伊利姆绝对会找借口提前逃跑。

就算跑不掉，也要在吃面包的时候，多嚼一会，拖延时间。

伊利姆躲在赛琳娜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正是我们熟悉的小丑女哈莉和毒藤女艾薇。

她们刚结束了短暂的阿卡姆旅程，哈莉当然一眼就看到躲在赛琳娜身后的小毛团。

“喔～小猫咪，你下手真快，我本来想让她做我的‘小乔伊’的。”哈莉拨弄着伊利姆的头套，遗憾地说，“现在她变成你的小跟班了，我该叫她什么？”

毒藤就在对面看着，伊利姆不敢动手只能不耐烦地冲她哈气，赛琳娜一手拦住哈莉的动作，一手将小羊往自己身后揽，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学。

“别吓她了，我们的小毛团还没出师呢。”赛琳娜说，“所以，你们有什么打算？”

被阻拦的哈莉无趣地走回毒藤女身边，一提起这个她就活跃起来，她摇晃着毒藤女的肩膀：“让我来！让我来！”

“好的好的好的！哈莉，不要再晃我了，停下！”毒藤女被她弄得头昏脑胀的，赶紧答应，再这样晃荡下去，她的脑袋都要被摇匀了。

“我们打算在圣诞节之前搞点小资金，你要来吗？我们可以带上小毛团！”哈莉拦着毒藤女的肩膀高兴地说。

“我要考虑一下。”赛琳娜单手撑腰，短暂地迟疑一下，伊利姆捕捉到她的停顿，拉了一下她腰间的鞭子，“怎么了，亲爱的？”

哈莉看见赛琳娜蹲下身子，小绵羊在她耳边窸窸窣窣的说了些什么，然后赛琳娜若有所思地站直了身子。

“好吧，我们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