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是人类对飞翔最直接简单的模仿方式。

对伊利姆也是同样的。

不同的是，人类能够跳多高呢？40厘米，或者1米？伊利姆不确定，但不会比这高出多少。

伊利姆，你能跳多高呢？

答案一样是不确定，她从没有发挥全力跳跃过，从前是，现在也是。

离开甘嘉敢死队之后的生活是困难的，不再有人会庇护她，不再有人传授她有趣的知识，不再生活在群体之内……

欲望的摇篮并没有像伊利姆想象的那样帮助他们，他们失去了人类的外表，也获得了非同常人的能力。

但在那里，她不能跳的太高。

不，别想这个了，伊利姆。

集中注意，你在战斗。

黑鞭再一次打在她的脚边。

“你已经熟悉我的攻击了，不是吗？伊利姆。”猫女挥舞着她的鞭子，她被扩大的攻击范围让伊利姆无法安全的接近她。

“我该怎么做？”伊利姆一边不停躲闪猫女的攻击一边发问。

“思考，小羊。”被甩噼啪响的地板上，一道道清晰的被扫清灰尘的痕迹显示了猫女的态度，她是认真的，“你只会跟着鞭子跑吗？”

思考，她该思考什么？

“你总是在躲避。”猫女丢掉手中的鞭子，踱步靠近，“你在担心什么？疼痛？受伤？还是害怕打破什么？”

不，伊利姆并不害怕疼痛，这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受伤？也许吧，相比之下这个确实糟糕一点。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她什么都不担心，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在任何战斗和争斗中都保留一份力气，她需要这份力气去逃跑。

猫女的身影逐渐逼近，伊利姆娴熟地进行格挡，小跳着后撤两步，切换腿部重心，侧身闪避，猫女的拳风擦过她的耳朵，夜行衣包裹下的小臂被勾勒出明显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她下意识被猫女手套上尖爪反射的寒光吸引。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猫女的另一只手正向她的小腹袭去，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她无法躲开。

伊利姆干脆放弃站立姿态，向侧后方倒下，躲过拳击，手臂护住侧脑，身体触地后，小腿踢扫猫女因为追击向前迈进的脚腕，原本腿部用于积攒起跳的力量转化为强力的踢击，成功绊倒猫女。

她意识到不能让赛琳娜恢复状态，不然以她自己的体力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失去平衡的猫女迅速调整重心，凭借惯性单手撑地完成一个灵活的侧空翻，借此机会，伊利姆重新站起来，在猫女双腿落地后，即刻助跑朝猫女的侧腹发出利落的腿击。

类似羊蹄的足部结构将肌肉的力量放大集中在蹄间的接触点上，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猫女刚落地还没站稳，被这一击踢得失去平衡。

她抓住机会，紧接着再一次扫腿，猫女结实地摔在地上，伊利姆跨坐在猫女的腰部，一拳砸在猫女的脑侧。

伊利姆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整个身子都跟着耸动起来，猫女躺在地上，没有马上挣脱，她看着跨坐在她身上呼吸急促的伊利姆，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猫女的声音也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但依旧平稳，“你终于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甚至抓住了我露出的破绽。”她指了指自己的侧腰，“很有力。”

猫女还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旁边，一个小坑赫然出现在她脑侧的地板上。

伊利姆的耳朵动了动，胸腔依旧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她额角的绒毛滑落，得到认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猫女接下来的话立刻让她再次集中精神。

“但是，”猫女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够。”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猫女双脚蹬地，向上剧烈猛跨，伊利姆感受到身体失衡，视线一阵晃动，没有防备的脑袋撞在地上，嗡嗡作响，猫女翻过身，双手禁锢住伊利姆的手腕。

“你思考了如何攻击，这很好。”猫女松开手，站起身，伸手拉起伊利姆，揉了揉她阵痛的脑袋，转身去捡起自己的鞭子，“希望你能保持这个状态。”

伊利姆甩甩被揉乱的头发，低头整理自己爪子周边的绒毛，细碎的小石块缠绕在卷曲的羊毛中，听到猫女的夸奖后，把脸挡在手臂后面，假装和碎石块缠斗。

猫女把鞭子收拾好，别在腰间，看见伊利姆局促的害羞小动作，笑着从角落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向她。

啪嗒两下，一个三角形的东西砸在伊利姆的脑袋上，软软的，不是很痛，她连忙用手接住，没有打开，她就闻到食物的香味，是一个用油纸包裹好的三明治。

伊利姆就地坐下，小心地剥开油纸，三明治包着厚厚的肉排、几块煎得脆脆的培根，还有在肉排对比下稀疏的可怜的生菜，融化的芝士和酱料包裹在夹缝中。

啊，好多肉。

赛琳娜提着一瓶水，跟着坐到旁边，看着小羊扩大的更圆、更宽的瞳孔。

伊利姆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又看看赛琳娜的脸，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修饰了她被头套包裹后变得棱角分明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