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这一小块地方飞的话，根本感受不到自由，这样跟以前有什么两样。

“嗯。”

阿古卢的脑袋轻轻搭在伊利姆的肩膀上回应着，孩子们小时候或多或少都幻想过能够飞上天空，更别说现在真正拥有翅膀的这位了。

“既然这样——”

阿古卢停顿一下，移开脑袋，舒展背后的翅膀，对伊利姆眨眨眼睛，“就由我来带姐姐完成今天的收集吧。”

他可是马上就注意到姐姐身上的背包不见了，还多了块白布。

伊利姆板着脸，直勾勾地盯着阿古卢，直到他被盯得动作都变得僵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时候，伊利姆才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缓慢地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

“好吧，那就拜托你啦。”

虽然伊利姆爽快的答应下来了，也清楚阿古卢真的学会飞这项技能了，但是她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她还记得上次他们一起飞在空中的下场……

很快就达成了和天台“碰面”的完美邂逅呢。

伊利姆趴在阿古卢的背上，尝试着环抱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她怕坠机的时候没抓住，让可怜的小老弟自己一个孤单的自由落体。

她开始祈祷阿古卢至少飞到有建筑物的地方再坠机，这样她还能在空中调整位置，尝试着让两人摔得不是那么疼。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扒住墙面，那就都不用摔跟头了。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咯！”

阿古卢调整姿势，准备来一个华丽的起飞动作，带伊利姆看看自己的训练成果。

“等等！”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伊利姆感到紧张，她才刚刚稳固好位置，小羊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平稳心跳后：“出发吧！”

总之，开始祈祷吧。

*

杰森有些后悔推开这扇窗户了，窗外确实是伊利姆本人，但是以这种形式的见面却是他从没有想到过的。

他早该知道，这家伙从不走常路。

“哇！阿古卢！太高了！”

阿古卢，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推开窗，杰森看到是伊利姆从窗框顶部一点一点冒出的鞋子，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伊利姆的半个身子才摇晃着缓缓出现。

杰森双手撑着窗沿身子往外望才看到她的全身，伊利姆单手抓着形似鸟类的大型生物的爪子，另一只手则微微背在身后。

那个被称为阿古卢的生物似乎控制不好高度，伊利姆被带着起起落落地晃动着。

“嗨！杰森，晚上好？”虽然还没看见杰森的脸，但是伊利姆依旧欢快地招呼着，“我又回来啦！”

“伊利姆，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杰森被对面楼顶的灯光闪了眼睛，皱着眉头。

“今天有一点事情想做，对不起，吵到你了吗？”伊利姆抵着下巴尽量低头去看他的表情，发现他皱着脸，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休息了，连忙道歉。

“哈？”杰森单手揉着被刺激到的眼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的表情……”

“姐姐！我撑不住了！”憋着力气的阿古卢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维持这个动作了，飞行的身影也逐渐下降。

“啊！？”伊利姆慌张了一下，马上做出判断，背在身后的手晃荡两下，丢出一个包裹，“对不起，我们要先走了！”

“这个，接着。”

“等等…！”杰森眼看着包裹凌空飞来，下意识伸手去接，远超预期的重量撞入怀中，他被向下的坠力按倒在地上。

他没有去看那个包裹，反而丢下东西跑回窗边，在包裹被抛过来的瞬间，他看见伊利姆也被抛在空中。

他的心脏一紧，刚扶着窗沿向下望，视野被骤然展开的羽翼完全占据。

那个名为阿古卢的生物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滞留在空中，而是载着伊利姆向上，杰森目送他们离开。

就在他们即将越过另一栋楼的时候，杰森看见伊利姆稳稳地直起身子，背对着他招手告别。

杰森刚刚还紧绷着的肩膀即刻塌下，他没憋住，笑意松了闸似的泄出来，也跟着招起手来。

在那身影隐没在黑夜之中，他才停下动作，转身去收拾倒在地上的包裹。

这是一个没见过的背包，被撑得满满当当的，非常符合伊利姆物尽其用的做事风格。

杰森用力拉扯着卡扣的带子，腾出一点缝隙打开了背包，映入眼帘的是他在超市里精挑细选的东西。

他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一直到清空整个背包，一张画着笑脸的纸片安静的躺在底部。

*

无人清醒的夜里，哥谭的上空盘旋着两个快乐的孩子，他们穿梭在高楼大厦的间隙间，飞过冷清的港口，越过安眠的钟楼。

他们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自由，直至停滞的车俩再次启动，惊慌的人们纷纷现身，姐弟俩才不舍的离开。

没有大人的狂欢时刻结束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