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个危险分子眼皮底下没法逃已经够折磨她了,现在还要被丢进水里?!绝对不行!
伊利姆本能地抗拒这种会给她带来不可预测后果的脆弱时刻。
很显然她的反抗是无效的,没吃饱饭的伊利姆根本没有力气抵抗,很快就被五花大绑提溜起来,藤蔓无视她的挣扎的呜呜声,径直将她带离厨房,扔到一个带着水汽和淡淡香味的房间。
伊利姆被放在冰冷的瓷砖上,她很少没穿鞋踩在这种材质的地板上,对比之下还是粗糙原始的泥土地面让她感到安心。
她打量着这个地方,亮得反光的瓷砖、巨大的镜子、悬在空中的洗手台,还有那个白色的、从没见过的奇怪的大碗形状的盆子,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而危险的。
逃离这里!
她抓挠着墙面试图逃跑,但四周都是光滑的,爪子好不容易扒拉到砖缝,小丑女就哼着歌进来了,手里还挥舞着一瓶颜色鲜艳的沐浴露。
“别傻站着,小甜心,你不会想穿着衣服下水吧?”
很显然,伊利姆不会轻易屈服。
“好吧,看来我得帮你一把。”
看见小羊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小丑女顿时失去了耐心。
毒藤女倚靠在浴室门框处,什么也没说,但她背后蠢蠢欲动的藤蔓代表了她的态度。
这只是暂时的妥协,绝对、绝对不是屈服!!伊利姆目光扫过那些藤蔓,内心咬牙切齿。
带着倔强的自我安慰,伊利姆自己坐进了白色的浴缸里。
“这才对嘛,哈!”小丑女立刻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上方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她头部的绒毛,她拼命的甩着头。
这个讨厌的白色大容器就像一个锅,也许这两个人吃厌了普通食物,想整点不一样的,准备把她洗洗涮了。
伊利姆的爪子搭上光滑的浴缸边缘站起来,想要跑出去,沾了水的浴缸意外的滑,她没能站起来。
接着小丑女挤了一大堆沐浴露往伊利姆身上抹,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法,只是胡乱揉搓几下,就弄出来好多泡沫。
很快,泡沫就越堆越多,和伊利姆的白色绒毛融为一体,包裹着全身,只露出她的脸,她现在彻底成了一只被困在泡沫牢笼的落汤鸡。
“阿啾!阿——啾!”
浓烈的香气直冲鼻腔 伊利姆忍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喷嚏,脑袋也跟着剧烈甩动起来,把泡沫甩到墙上、小丑女身上、连天花板上也有一点白色,浴室变得更加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暴雪。
“嘿!我的衣服!”小丑女尖叫地跳开,拍打着身上的泡沫。
一旁冷脸旁观的毒藤女终于动手了,明显她对这场拙劣的办家家酒失去耐心了,“够了,哈莉。”
藤蔓在她的操纵下不再温和,直接卷起伊利姆的腰部半挂在空中,用花洒冲刷着她身上大部分的泡沫,其他藤蔓则飞速用力的刮过她湿漉漉的毛发,挤干水分和沐浴露。
伊利姆被这粗暴的“协助”弄得全身不舒服,泡沫水顺着毛发流进她的眼睛,伊利姆发出阵阵惊叫。
冲洗完毕,宽大柔软的浴巾把还在滴水的伊利姆裹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把她“丢”出浴室,精准的扔到她最初醒来的房间,那张满是抱枕的床上。
彭。
房间门被关上了,隐约还能听到小丑女的抱怨声和哗哗的水流声,她们似乎在收拾那片泡沫战场了。
伊利姆从浴巾里钻出来,洗干净的绒毛湿透紧贴着身体,让她看起来小了一圈。
冷水带来的寒意让她一哆嗦,比起这个,更让她感到难受的是身上散发的人造香精味。
她下意识闻了闻,这股气息几乎掩盖了她自己的气息。
对嗅觉有着强烈依靠的伊利姆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酷刑。
她焦躁的来回踱步,水滴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水印,她试图用爪子整理绒毛,把气味擦掉,结果肉垫上也沾满了同样的味道。
她来回扫视着屋子里,最终落在那一大堆看起来蓬松柔软的抱枕堆上,那些抱枕形状各异,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有人使用了。
实在无法忍耐的伊利姆一头钻进抱枕堆中,拼命在里面拱动,抱枕散发淡淡的灰尘味和布料本身的气味,还有一点点她昨天躺着上面留下的气息,这些味道算不上多好,但至少覆盖了一点她身上甜腻的味道。
她更用力地蹭,几乎要把自己全部埋进去,柔软的织物吸收她身上的水气,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温暖。
被包裹的感觉给伊利姆带来一丝安全感,让她绷紧的神经得到一丝松懈,她窝着抱枕堡垒里,只有鼻尖在缝隙中轻微颤动呼吸空气。
逃跑依旧无望,但至少现在她们短暂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