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看见他像受惊野马一样高扬起来的身体，迅速后翻躲避，他可不想因为节奏太快收获一个史诗级的糟糕结局。

阿古卢落下前爪，在罗宾躲开后，利用反作用力脱离现在的场景，两枚蝙蝠镖出现在身旁，他侧身躲过，蝙蝠镖擦过他的翅膀边缘，带下一小片羽毛。

他利用翅膀努力保持平衡，四肢发力，再一次在空中滑翔，把罗宾的警告甩在脑后。

看着在阿古卢又一次跨越了两栋建筑，罗宾一咬牙，射出抓钩，追了上去： “抱歉，B，他快跑了，我先跟上去。”

“保持通讯畅通。”蝙蝠侠的声音透着风声。

阿古卢锁定了颜色最浓烈的房子，后退、助跑，带着全部的愤怒将翅膀最大限度的张开，调整坠落的轨迹。

他像一颗炮弹一样，用尽全力撞碎了阳台的玻璃，狠狠砸进敌人的巢穴，玻璃碎片冰晶般炸开折射出短暂的光芒，散落一地。

四爪落地，他顾不及身上细碎的伤口和紧随其后的“红绿灯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

在抱枕堆里埋着的伊利姆不敢合眼，僵硬的蜷缩着，用全部的意志抵抗睡意。

“框啷——！！！”

极其尖锐的玻璃破裂的声音撕裂寂静的夜晚，从下方传来。

伊利姆瞬间清醒，吓得从抱枕堆弹起，全身绒毛炸开。

紧接着是一连串混乱的声音：藤蔓生长活动的窸窣、鬣狗受惊的咆哮、哈莉尖锐的惊叫以及毒藤女冷静的呵斥。

压倒这一切嘈杂声音的，是她绝不可能听错的，她流淌相同血脉的弟弟不顾一切的嘶吼。

【姐姐——！！！】

伊利姆猛地从床上跃起，她疯狂地用被可笑小丑服包裹的身体撞击门板，发出刺耳的噪音，她用力呼喊，声音激动而嘶哑。

【我在这里！阿古卢！上楼！】

两声破空声跟着踏入这栋房子，蝙蝠侠和罗宾到场了，外面的战况升级。

被吵醒的毒藤女黑着脸操纵大部分藤蔓涌向那个黑漆漆的身影，小丑女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看见蝙蝠侠后也兴奋的尖笑着带着她的棍子加入战局。

“是蝙蝠仔，抓住它，小红。”

罗宾灵活地荡开哈莉的攻击，调侃道：“看来我们又有意外收获，B。”

就是现在！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蝙蝠侠和罗宾吸引，阿古卢撞开两只试图阻碍他的鬣狗，循着伊利姆的声音冲向楼上。

“砰！砰！砰！”

在姐弟俩里应外合之下，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木屑飞溅，终于门被砸出一个大窟窿来，迎来它“寿终正寝”的一生。

阿古卢的脑袋迫不及待探进窟窿里，他瞬间就锁定了伊利姆，一眼看出她的状态极差——绒毛杂乱，全身都是潮湿的气息，身上还穿着奇怪的衣服，浑身散发虚弱的无力感。

他立刻将小心叼着的头套和背包从破洞塞了进去，伊利姆一把抓过，扯开背包拉链，掏出里面存放的所有食物，好多已经变形了，但她毫不在意，几乎是囫囵的喉咙里塞。

她吃的又急又快，把背包里那点存货都吃完了，她才稍微有点饱腹感，随着食物下咽，微弱的温热感在胃部扩散，流向四肢。

虽然力气不可能马上恢复，但至少比刚刚好些。

她一直蛰伏着，没有冒然行动，就是因为她清楚她需要储存力气等待阿古卢的救援。

凭借她的力气确实可以撞来门板，可撞开门之后呢？以虚弱的状态去面对小丑女和毒藤女，绝对会轻而易举的抓回来，到那时她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现在就不同了！又有了食物的补充，更重要的是楼下有蝙蝠侠和罗宾在吸引大部分火力。

伊利姆利索的戴上头套，打个结，遮住大半张脸，看向阿古卢，声音还带着点喘息：“还有力气吗？”

阿古卢坚定地点头，翅膀扇动两下，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姐弟俩迅速冲下楼，客厅已经是一片混战。

伊利姆看准小丑女背对她，正全力攻击罗宾的空档，猛地冲过去，用刚恢复的一点力气，狠狠踢向小丑女的腿弯。

“嗷！”小丑女一声惊呼，踉跄摔倒，毒藤女下意识回头，操控藤蔓去支援她。

几根藤蔓应声抽向伊利姆，但她早有预料，矮身贴紧地面翻滚，躲开这一击，她吸取上次的教训，减少了腾空和大幅度的动作，利用地面和障碍物进行掩护。

阿古卢跟在身后，狠狠咬断缠住伊利姆脚腕的藤蔓，用尾巴甩开再次扑来的鬣狗，为她扫清后路。

伊利姆双手捡起两枚散落的蝙蝠镖，一枚抛向毒藤女，另一枚抓在手上防身，毒藤女分心腾出几根藤蔓挡住。

蝙蝠侠抓住毒藤女分神的间隙，一击重拳打在她毫无防备的腹部，藤蔓也被她的状态影响，全都暂时僵直住。

罗宾见状加快攻速，把哈莉逼得手忙脚乱。

趁着毒藤女和小丑女的攻势暂时被压制住，而蝙蝠侠和罗宾也腾不出手来管他们两个“意外”，伊利姆和阿古卢眼神一对，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大好机会，冲向被撞烂的阳台。

阿古卢扑扇翅膀腾空保持平衡，伊利姆则跳上阿古卢的背，两人纵身跃入哥谭的夜色之中，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市建筑中。

身后是被制服的小丑女和心疼的捧着自己被除草剂折磨的可爱植物的毒藤女，以及蝙蝠侠多米诺面具下、瞥向他们逃跑路线若有所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