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寻看着他,唐千易和她之间隔着一层面具,他看不清她的神情,面具的流苏轻微摆动。
“那就好。”他好像松了口气,又躺回了地上。
“医生,医生。”医馆里有人大呼小叫。
“来了来了。”胖乎乎的医生拎这一条湿毛巾过来,“啪”的一声将湿毛巾扔在唐千易的脸上,“天天就你在鬼叫。”医生非常不满。
“我是伤员,能不能有点医德啊。”唐千易揭下盖在他脸上的湿毛巾。
“该,”医生非常不屑,“唐暮寻终于忍不住想弄死你了。”
“才不是呢,”唐千易争辩,“师姐要弄死我有的是办法。”
“哦,那是你生命力太顽强了,”医生叉着腰,“敢跟我这么大声说话,看来你的伤是好了吧。”
“啊,”唐千易捂着胸口,“被你气的,我胸口好像又疼了,怎么当医生的啊,能不能有点医德。”
“滚,”医生被他气的胡须都翘起来了,“给你看病,我能少活好几年。”
唐千易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转头看向窗外,雨滴沿着屋檐滴滴答答。机关小猪不知从哪里进来,在他的床下打转。唐千易听到响声,转头看到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唐千易是凌晨时分走的,那时天空刚蒙蒙亮,露水凝结在竹叶上,在夜间汇聚成小小的露滴。伤刚好就有任务。唐千易叹口气,上面真是不给面子。
将要走出唐家堡大门的时候,他感受到视线,回头一看,发现唐暮寻站在唐家堡的屋檐上看着他,他冲她挥手,对她无声的说话:“师姐,等我回来。”等他回来,他一定要赢她。唐暮寻没回应,只是挥挥手,跟他告别。
“任务完成。”唐隐将竹牌子隔着柜台递给了唐袹。
“收到。”唐袹接过来,挂在了墙上。“唐千易出任务了?”
唐隐扫了一眼墙壁,“他不是受伤了?”
“伤刚好任务就下来了,”唐袹一边忙碌一边说,忽然又凑近,小声地跟唐隐说,“听说是唐暮寻跟上面要求的。”
“暮寻姐吗?”唐隐奇怪,印象中的唐暮寻是不会求人的,“她呢,出任务了吗?”
“没有。”
问这个又有什么用,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靠近唐暮寻的机会了,他心想。
唐隐带着一脑袋的疑问和感慨走进了医馆。“医生,您要的东西。”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哦,谢谢你。”医生出来接到,“大老远让你帮忙带。”
“不碍事,”唐隐摆摆手,“顺便罢了。”
“唐千易那孩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行了,天天看他头就大。”医生抱怨。
唐隐有些不好意思,“听说唐千易伤刚好就出任务了?”
“是啊,前脚从医馆出去,后脚就出了唐门,”医生说,“不过活该他和唐暮寻私斗,唐暮寻还算手下留情了。”
“暮寻姐……”唐隐憋了半天,“她还好吗?没受伤吧。”医生听了,没立刻回答,放下手里的活,叹气道:“暮寻她……可能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