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竹子为啥子开花唠。”唐旬抱着快走他人高的千机匣跟着一群同门走在竹林间的小道上,听着同队人的话,他抬头看到竹叶间长满了小花穗。
“竹子不阔能开花,你看错唠。”另一个孩子说。
“竹子开花了,就代表它要死了。”忽然一个沉稳的男声插嘴,替他们解释了问题。
“我来接唐旬的。”唐千易接着说。
深蓝色的破掳校服穿过密密匝匝的花穗,耳边轻轻摇晃的银色耳坠,一双桃花眼,敛尽春色。
听同学传的八卦,唐千易年轻的时候放荡不羁,处处招人嫌,年纪渐长后反而沉稳许多,只是对待感情依旧没有定性,对唐门里每个女弟子都好,但是有人跟他说亲,他却一一推了。
唐旬不解,在他看来唐千易只是一懒散的师傅,甚至漫不经心,若是待到唐家堡里梨花盛开的时候,则几乎都是与酒做伴,在树下或是屋檐下一杯接着一杯。
他唯一还算上心的就是唐荨,这几年他把唐荨教坏了,处事愈发肆无忌惮,而唐千易也不管,师徒俩出去瞎混,留着唐旬一人对着木桩练习。
唐旬满腹疑问的出列跟着唐千易走,集体训练后来接他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什么事?”他忍不住问唐千易。
“带你见你想见的人。”唐千易转身说道,只是瞬间的转身,唐旬窥见唐千易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平日的散漫。
他带着唐旬,穿过竹林,沿着蜿蜒的山路,走到一个院落门口,指着院子中一棵正在盛开紫花的树,“那棵树后,就是唐隐的屋子。”
唐旬往前走几步,却发现唐千易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到他倚靠在门框,仰着头望着树上的花,感觉唐旬在看他后又回神。
“你进去,”他笑了笑,看出唐旬心里的疑惑,“他见的人是你,不是我。”
唐旬踏过紫色的花瓣,看到掩映在树后的木屋,一个男人靠在窗台上对着树发呆,他的面颊消瘦,身材嶙峋,松垮地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衣,透过未完全系紧衣间,还能隐约看到胸前的伤疤。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唐旬,唐旬停下脚步,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比起第一次见他的模样,他颓唐了很多。
“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没什么气力显得虚浮。
“好久不见。”唐旬回答。
“听说你入内门了。”唐隐说。
唐旬点点头,却不肯再走近一步,两人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