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最近一直都在下雨,而且是大雨,雨滴打在地上,溅起带有泥土气味的湿气,唐荨坐在窗棂上,靠着一边,窗外是在雨中飘摇的竹林。
方方正正的窗框上,另一边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白瓷风铃。
唐荨膝盖上放着一只机关小猪,脸上还是挂着空荡荡的笑容。
“从他走后,唐家堡就一直在下雨,”暮寻姐姐死的时候,唐家堡也是这样,没完没了的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说给背后的医生听。
“事情已经如此,”医生叹气道,“你现在作贱自己,也是辜负唐旬一番心意。”
“我一个快死的人,又能承的起谁的心意,”唐荨抬头看着漫天的大雨,“我一直所追求的,是掌控自己的一生,所以我不惜拼尽代价,对我每个选择也从未后悔过,但是我又无数次在想,倘若他,没有遇到我,那该多好。”
黑暗中有什么拍打在脸上,仔细分辨是雨水,唐旬躺在地上,望着黑色的天空,由着雨打在他的脸上,身下好像是个水潭,能感受到雨滴打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这就是死亡吗?”唐旬心想,感觉意外的平静。
忽然他听到有人踏水而来的水花声,他仰头看到定国校服的一角,耳边坠着熟悉的银色耳坠。
“师……傅?”唐旬轻声问道。
“你啊……”唐千易叹息道,好似哀其不争。
“师傅……你后悔过吗?”唐旬问。
唐千易叹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有一个孩子能学好。”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唐旬回答,“只是我一直都活在黑暗中,也一点不羡慕那些活在阳光下的人,就像在黑暗中才会珍惜萤火的明亮,寒冷中才能体会拥抱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