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这些吗?”唐千易问,“我问你,此刻最渴望的是什么?”
唐旬沉默了一会,“我想见她,”他轻声说道,“我们曾在黑暗中彼此拥抱,所以……”唐旬抬起一只胳膊压着眼睛,他觉得有些陌生的液体充盈他的眼眶,压着不想决堤而出,“我不想她死,师傅,但是,我为什么怎么也做不到?”
“那就陪她到最后吧,”唐千易伸手指向虚空中的一点,“就像她率先拥抱你,这次该是你去你牵住她的手。”
唐旬猛地起身,看到前方光刺眼的要命。
“别像我,活的像个笑话。”唐千易的声音飘散在脑后。
焦黑的废墟中,有一块忽然鼓出来,而后是一只手,唐旬从废墟中起身,废墟外正下着雨,他站起来,浑身酸痛,刚才这里还立着一顶顶帐篷,现在却如同焦土。
忽而听到一声呻吟,他全身戒备起来,转头听到呻吟声来自最大的废墟,废墟的土块松动几下,露出一张焦黑的脸。
唐旬走近发现是目标,他竟然还没死,将军也发现他,一双眼紧紧盯着他,两个人彼此僵持,唐旬本能地想掏出千机匣,却发现腰后空空如也,千机匣早已被毁。
“啊,”一声,土块横飞,将军从废墟下挣脱出来,直取唐旬的要害,唐旬后退,随手抽出腿上暗藏的匕首,一刀挑断将军的手筋,第二刀便将刀刃没入他的咽喉。
将军壮硕的身躯停滞住,唐旬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将军仰面倒下。
他喘着气跪了下去,仍由雨水冲刷着他,鼻子里充满了烧焦的味道。
他伸手揭下自己的面具,对视久久,银色金属的面具依旧不减光芒,这样大的场面,堡里的人认为他已经死了也是正常,他已经决定要陪着唐荨走到最后,不能让唐门的事物再来妨碍,他曾经费尽心思得来的东西,内门弟子的身份和唐旬这个名字,是他觉得自己唯有的东西。
他将面具丢在废墟上,在雨夜中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