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因为金刚护罩的出现,刺入半分后便停止悬在护罩前。桂煦灵骤缩的瞳孔慢慢放大,刚踏入门内的脚向后挪了半步,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
要是自己再慢点,可能就死在这了!
“铛——”
第二声钟声响起,本就有了裂痕的护罩应声碎开,原本卡在护罩上的剑刃也“铿”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随着钟声的消散,这里的一切又回归寂静。声音、气味和刚刚转瞬即逝的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次钟声似乎间隔不短,但现在她对整个副本了解几乎为零。还有五声钟响的时间,不免让桂煦灵心中的弦更加紧绷。这个副本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古怪,破解的关键应该还是要靠副本提示。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慢慢走进房间。刚才的剑刃静静地躺在地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生锈。剑刃只有一半,看起来很像是喷泉中巨剑的另一半。她想起之前被划破手指,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先看一下房间。
整个房间不大,象牙和黑檀木的黑白拼接,让整个房间的空间感很奇怪,同时黑白的交替让桂煦灵看久了总觉得有些恶心。
房间中央有一个桌台,上面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羊皮本。桂煦灵小心拿起羊皮本,枣红色的封面除了皮质纹路以外,同样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她翻开本子,泛黄卷边的羊皮纸上写满了飘逸的字迹:
“七日创世
光明神在六日内从空虚混沌中创造世界,第七日即为安息:
第一日:分开光暗,造昼夜。
第二日:造天空,分开上下之水。
第三日:聚水成海,露出陆地,造植物。
第四日:造日月星辰,管理昼夜。
第五日:造鱼和飞鸟。
第六日:造陆上动物,并照自己形象造人,管理万物。
第七日:创造完毕,定为圣日安息。
光明神创造了世界,我们爱戴着祂,成为祂的眼睛,臂膀。”
桂煦灵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好笑了,这个光明神是强大到什么地步,一人创造一切?但是如果这是真的呢?祂真的创造了这一切,自己又怎么可能推翻得了祂的统治呢?
“西托塔人在摩多科带领下逃离西托塔,前有狼海,后有西托塔追兵。光明神派我和米迦勒去,我用向狼海轻轻一划,一道水墙轰然而起,救下了逃难的西托塔人。从此西托塔人皈依了祂。
祂还是那样仁爱,让我手中的剑只用于拯救。”
剑?桂煦灵立刻捕捉到关键词,同时让她想到了门外的壁画。这本子里的故事好像正是外面壁画的内容。如果之前自己推测没错的话,那剑的鸟人就应该是路西法,而这本子应该也是路西法写的。
“祂说,我们和人类一样,都是祂最爱的子民,是祂臂膀中的羔羊。我们是长角的公羊,而那些人类是迷惘的小羊羔。我们有锐利的羊角,所以应该去保护羊羔。我们都是公羊,所以我们是亲密不可分的家人。
……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天生是公羊呢?为什么我的剑一直在砍伐呢?”
看到这,桂煦灵明显感到路西法从一个只听从命令的客体,慢慢开始有了自我意识。堕天使…堕指的是堕落的意思吗?
“祂的羊羔开始建起高塔,从最开始的说想见一见祂,变成了想要住进这里。祂很生气,说羊羔怎么可以觊觎牧羊人。明明祂是神,为什么总说自己是人呢?祂让我给那群羔羊一点教训。可是我们的羊角为什么会刺向羔羊?”
“我好像没控制好力度,但祂并没有责怪我,反而嘉奖了我。因为羔羊们变得很听话。但是他们不再全部信仰祂,有些追随了智慧之神,有些追随了月亮之神……祂说这些无所谓,但我总觉得祂很在意。”
桂煦灵读到这已经明白了大概。这里的光明神,姑且说他是创世之神吧。他创造了世界,鸟人则是他的使徒,他帮助人类,让他们信仰自己。但人类逐渐不满足于此,于是他生气了,要惩罚他们。
而路西法,他开始疑惑这一切是为什么。他堕落的开始是否就是这些疑惑的出现呢?桂煦灵继续往下翻,却发现中间好几页都被撕下来了,她摩挲着残存的锯齿边,想象得到撕下这些纸被的人那时候是多么的愤怒。
直到最后一页,又出现了一行字,字迹不再飘逸,力度强得透过纸背,几乎要印在封皮上:“七声钟响之后,万籁归寂。请谨记你所害怕的,正是你的真我;你所追寻的,终是衔尾毒蛇。”
又是这句话,桂煦灵摸了摸字迹后,轻手把本子放回桌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最好不要破坏这里的秩序。
这个本子里面的内容透露的东西有点太多,但是看完她却觉得内心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如果之前的推理都成立的话,路西法应该是从有了自我疑惑开始堕落的。他对于光明神的不解就是堕落的原因。
但是路西法在哪呢,是在剩下的房间里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该怎么进去呢?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