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尔等疑她谋逆,无论她说什么,都像是狡辩,你们不会相信的。先帝是哀家长男,此事由哀家来说,更可信一些。何况当时在场的还有别人,斜涅赤,你说呢?
斜涅赤:先帝当日,确有此预言。
皇太后与斜涅赤先后发话,众人心悦诚服。迭里逼宫的谋划,眼见着不成了,皇太后决定再添一把火,永绝后患,她问:“不过,迭里,当时你也在场,不是吗?你刚刚为何不提先帝的预言呢?还是说,你只想生事,乱我铁国?”
迭里:铁国无主,大可敦窃国,岂不令万国耻笑?
皇太后:先帝还在时,军政之事都倚重大可敦。如今先帝已逝,新帝未立,大可敦监国,论才能,论法统,都毋庸置疑。要哀家说,你才想窃国,你才是谋逆。谋逆,是死罪。
大可敦闻言抽出刀,把迭里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皇太后:迭里已经去黑山向先帝谢罪了,你们谁还想陪他一起?
众人讷讷不敢言,纷纷退出牙帐。牙帐中只剩下大可敦与皇太后。大可敦把刀仔细擦拭干净,收入刀鞘,然后对皇太后一拜,道:“谢谢皇太后,刚刚替我说话。”
皇太后:尧古还是奚隐?
大可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皇太后:我是问,你要选谁做新帝?尧古还是奚隐?
大可敦:皇太后问这个做什么?
皇太后:如果能提前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伊苏氏就不会执错辔头。
大可敦:为什么有奚隐?别人看好的,只有突欲和尧古。
皇太后:他年幼又听话,选他继位,你能名正言顺替他把持国政。
大可敦:为什么没有突欲?他可是长男,以前还是太子。
皇太后:他确实名正言顺,但你要是选他,早就让他登基了。
大可敦:皇太后还想要什么?
皇太后:涅伊儿记恨伊苏氏参与诸弟谋反,将我族人流放到贫瘠的戈壁,涅伊儿称帝后,更是严禁我族人在国中担任官职。我想让你取消这个禁令,许我族中子弟入仕,使我伊苏氏重振。
大可敦: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答应。不过我很好奇,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是我杀了先帝吗?
皇太后:就算是你杀的,我也无所谓,我巴不得涅伊儿死得再早一点。
大可敦:哦?皇太后此言,似乎恨先帝甚深呐?
皇太后:我怎能不恨涅伊儿呢?涅伊儿杀死我两个女儿,我心如刀割。他逼得剌葛出走他国,剌葛最终身死异乡,不知葬在何处,我无处凭吊。我曾经庆幸,涅伊儿至少放过我另外三个男孩,万万没想到,他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是狠下心,把迭剌和小匀德实都杀了。
大可敦:迭剌是病逝的。
皇太后:你不用说,我都懂,我两个女儿也都是病逝的。
大可敦:小匀德实只是失踪。
皇太后:可我都看到了,是涅伊儿派人把小匀德实接走的,若是小匀德实尚在人世,肯定会向我报平安,如今他音信全无,恐怕早已去黑山。分明是涅伊儿把兄弟俩骗到东吉答杀掉,东吉答那么远,涅伊儿不让我见他俩最后一面,甚至不让我安葬他俩。涅伊儿恨我甚深!所以我恨他也深。
大可敦:你对我说这些话,不怕我透露给别人吗?
皇太后:我愿意做你砧板上的一块肉,你可以随时宰割
大可敦:别气馁,若有小匀德实的踪迹或消息,我会立刻告知你。
大可敦送别皇太后,划沙来禀报:“皇太后身边的侍女、侍卫,都是先帝从前派去的眼线,要如何处置?”
大可敦:把侍女、侍卫都换成我们的人,继续监视皇太后每日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记下来,定期向我报告。
划沙:臣这就去安排。
大可敦:还有一事,小匀德实的尸身,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划沙:剥光衣服,毁去面容,斩下头颅,斩下四肢,尸块抛到林子里喂野兽了,现在大概只剩散乱白骨。衣物已经烧掉,令牌已经熔掉,一切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彻底销毁了。
大可敦:办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