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发这件事让不可避免挨了顿骂,骂完时父一口气不带停歇地顺便灌了心灵鸡汤。
都说家庭是心灵的港湾,头发染了后时遇只在池烨家被池阿姨夸了一句帅,获得了些许安慰。
从自家爸妈口中说出来的“染得跟个花孔雀似的像什么样子”等等类似意思的词句时遇听都快听吐了。
近几日时父时母的轮番努力,导致时遇这天上地理课,听着听着台上讲课的老师晃出虚影,逐渐跟他爸重合,讲课的内容也由晨昏线变为少壮不努力。
在梦里都是他爸喋喋不休的模样。混杂着下课铃,时遇突然间惊醒,才发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班里半个班的同学都跑空去抢饭,或者赶着回家了。
“小意,你怎么去吃饭。”有个同学问。
“奥,我的书太多了,打算搬点回宿舍。”前桌女生回:“搬完就去吃了。”
“这样啊,”那个开口问的同学点点头,也没多问,只道:“那你加油,我走了。”
“要不你帮我搬点,”绑着马尾的女生说招呼人:“这么多书我要分两次搬。”
, “不了不了,”同学急忙摆手:“我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协调,天生体弱多病干不了苦力活。”
班上同学时遇很多目前都叫不出名,只是面熟。他没过多将注意放在他们那。
少年呼了呼气让自己清醒,手探进抽屉掏了掏,想着给池烨发消息一起回去。
没打两个字,时遇被前桌女生转过来轻声叫了下:“同学,你有空吗?”
被迫中断打字,少年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要点不点。他花了一会才将女生和苏意这个名字对上。
时遇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这个班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了,”苏意伸手把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脸被画了淡妆,她轻轻询问:“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书搬到宿舍?求你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时遇看向窗外有毒的阳光,迟疑了会才点头:“好。”
他打字的手顿了顿,把打好的几个字删掉,重新发:“我这有点事,你要不要自己先回去?”
池烨那边回得很快:“要多久?”
从教学楼走到宿舍区大概要六七分钟,再搬书……时遇大致估了估:“应该要十来分钟,你等得起吗?”
池烨:“三个小时的我都等过,这件事你应该一生对我留有愧疚之心,不会才两天就忘了吧。”
时遇发了个句号,又冲冲回了白眼表情,才将手机塞回口袋。
苏意把可以装两收纳箱的书搬到时遇桌上放:“就这些,真的太谢谢你了。”
时遇看了那一大堆书,再看看苏意空空如也的手,静默了好久,才搬起书。
那句“你是该谢谢”在喉咙里绕了圈,还是没说能出口。时遇“嗯”了声,手抓两边把箱子搬起来,跟想象中的一样沉。
“你力气好大,都没出汗。”时遇搬着书,刚走出教学楼,苏意走在他旁边夸了句。
时遇气息微喘,直觉等会会累,想保留力气不太想搭话,暗示道:“因为才搬了一小段,等下就累了。”
“那也很厉害了,”苏意道:“要是我来搬保准没下楼梯就大汗淋漓了。”
时遇不懂回什么,接了句:“可以多锻炼。”
“啊……哈哈,你好直啊,”苏意干笑两声,又说:“我听说你喜欢玩和平,这个游戏我小学也玩。”
“正常,它很多人玩,”女生挨得有点近,时遇闻到了香水味,浓而刺鼻,少年往边上让了点,礼貌询问:“可以离我远点吗,你身上味有点大。”
苏意:“……”
苏意讪讪地摸了鼻尖,没有再凑近。
少年将微微偏着的头收回来,两个人不近不远地走着。女生还时不时主动搭几句话。
池烨从高三那层楼下来,打算去时遇班上等。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池烨不知该不该上前,只抿了抿唇。
时遇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确信地重新看了眼,跟他对视上,确定了:“你怎么不过来?”
“啊,谁啊。”苏意下意识问。
“我朋友,”时遇把书放到旁边窗台,歇了会。
池烨垂了下眼,把心里莫名晦涩的情绪压下,绕过苏意在旁边站定:“怕打扰你。”
“?”时遇没听懂:“怕打扰我什么?你过来帮我搬点,我累死了。”
池烨没动:“不搬。”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时遇真想直接动手。时遇忍了忍,强行把这股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