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烨左眼皮跳了跳,维持着笑问:“我们不熟?”
“对,”时遇语速适中,丝毫没有停顿:“你两年几乎都没有找过我,熟个屁,哪有熟人两年都不联系几次的。”
“你也没找过我……”池烨神情晦涩。
“我没有找你,你就不会找我了?之前答应过的签名你也寄给我。”说到签名,像是戳中了某个委屈的愤发点,时遇说:“你没帮我要sunny签名!”
“我要了,”池烨说:“你自己不找我要的。”
“你要了会不给我,你就是没要。”越说越感性,时遇抿唇,心里无声啧了下。
“我真要了,现在都还在我房间床头柜。”池烨眼里疏散着无奈:“我在等你找我拿。”
时遇突然不知该回什么,还是半信半疑地想确认一下:“那我现在去拿?”
“嗯,”池烨提醒:“靠左边那个床头柜,带个盒子去,不然不好拿。”
时遇点头,平日里训练都在训练室,这个点时遇一般是懒得再上楼的,也许是心切,没怎么犹豫就起身上了楼。
进池烨房间这种事时遇轻车熟路,虽说基地的宿舍是第一次进,但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房间不乱,适当。有生活气息,被子翻开一角,蓝牙耳机被一条白色数据线连着充电,
深色窗帘拉开一条缝,明亮的光透过间隙照进房间,午阳斜斜地照亮靠窗那块地。
时遇走近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让人不由地一愣,杂七杂八的东西挺多,有游戏机、几袋咖啡粉、屏幕摔裂了没用的旧手机。
不过时遇目光全凝在最边上的一盒男性纯棉内裤。
多种颜色,缺了一条,其余都是整整齐齐。
这不是时遇变态不变态,主要是这盒子上品牌时遇有印象却不多——两年前池烨跟家里打职业而闹矛盾,来他家借住,他让外卖小哥帮忙稍盒内裤,外卖小哥买的好像就是这品牌。
池烨应该不会买这些便宜货,说不定这一盒还是时遇付钱买的那个。
当时池烨穿过一条黑色,时遇不信邪地把盒子打开求证,果然没有。
但池烨第二天有了衣服以后就自己出门买过了。那会时遇还挺想看池烨穿花内裤吃瘪,那几种颜色穿上肯定很骚包,口无遮拦。
“池烨,你内裤今天是不是穿的红的?或者绿的?”
“不是,深灰的。”
“屁,前天买的那盒里只有一条是黑的,根本没深灰,其他色也是五花八门的。”
池烨浅浅勾了下裤腰,露出内裤一边:“看清楚了?昨天你上学时叔他们上班的时候我自己买过了。”
时遇疑惑:“那我买的那盒呢?”
“扔了,”池烨云淡风轻:“你要穿的话我去垃圾桶那给你捡回来。”
那会时遇因为这事心里对池烨还生过不满,费了这么大劲才买到的,说扔就扔了,一点也不珍惜他的劳动成果。
但这好像确实是他花了钱的那盒,色样都对得上。
时遇盯着那里微愣,心里跟池烨那群粉丝掰扯,到底是谁变态啊。
他才知道池烨有收集癖,收集的还古古怪怪。
池烨没跟着一块。陈德见他们聊完,将池烨叫到了会议室。池烨身为队长,Gk的所有商议,陈德都会首先告知池烨,等到决定以后,时机合适再在战队群里通知。
会把人叫会议室往常都是些大事,这次其实就是些关于训练赛的通知。
无论顶尖选手还是新人,加入战队后肯定会有训练赛。
那是他们练习、适应队伍和迅速进入赛事状态的重要方式。
池烨没太意外,但他没想到教练会因为一个训练赛浪费时间把人喊到会议室,茶前饭后,在训练室喊一声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搞这么麻烦。
很快,池烨就知道原因了。陈德伸指比了个数字:“我约了三场训练赛,这个月到下个月15号。”
池烨:“你认真的?”
一场训练赛两周,三场连续的训练赛正式选手都可能吃不消。训练赛有压力,成绩不如意跟正式比赛给人感觉相差不多。
“就是通知,我们教练组已经全票通过了。”陈德颔首:“第一场是我们赛区t1训练赛,第二场是亚洲赛区越南、日韩那边战队占得比较多,第三场就是世界赛那几支队伍了。”
“你先通知第一场,第二场等第一场结束再说,第三场类推,别给太多心理压力。”
一场两场可以,连续一个半月别说时遇,春季赛打三周,实际上场天数也只有一周半,春季赛结束还有休息个两周。如今这个训练强度让sunny来都招架不住。
池烨没忍住嗤了笑:“你也知道心理压力大?”
“不拼怎么赢,”陈德安慰过去:“就苦这么几个月,water他才刚打职业不久,正是要磨砺的时候。”
池烨大概猜得到教练良苦用心,教练组都决定了,少数服从多数,阻拦也是无用功,也只好作罢。
会议室出来,上楼去找时遇。时遇发呆入迷的时候,周围有风吹草动压根察觉不到。
直到人挨近了,池烨身上清香溢在空气中萦绕着鼻尖,时遇才猛地回了魂。
“靠,”时遇转头,看到池烨吓了跳,随即松一口气:“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很像鬼你知道吗?”
“你动也不动一下,你更像被鬼勾魂了。”池烨吐槽,目光扫过屉里,绕过少年抽开另一个抽屉:“签名放在下面这个抽屉,盯着上面看这么久,看上了哪件?”
“……”
[fire小心,基地里有会偷内裤的大变态。]——“看上了哪件。”
“草,你特么的才变态,”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反抗,这些天被喷的账时遇都还没找池烨算。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掏了一条就往池烨砸去:“滚!这东西还是我买的,我花了钱的,我就算把它拿走也是合法的,偷你妹……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很轻,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像被挠了下痒。池烨眼低下瞥了掉落在地板布料,认真跟他说:“时遇,这是我房间。”
时遇:“……”
他真想说你房间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