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的训练赛基本是国外队伍,语言不通,用不着演战队友谊,故而直接开始了。
第一局,时遇五杀,池烨四杀,夏一澄六杀,许洲三杀。
决赛圈,选手连接紧密,mga从入队不久的water那找突破口,时遇被对手完美的配合着击杀,Gk排名没进前三,但因击杀分优势,暂时第一。
第二局,所有选手更加谨慎,人头不好拿。ZUI突击将他们打残血,狙击手联合突击击杀了夏一澄。
又溃败。
第三局,身为突击手的时遇跟夏一澄一起冲楼时因不熟悉队友作战风格,没能正确预判,再次淘汰出局。
这次甚至没进前五。
……
越打到后面,Gk几个人心态多多少少有些崩了。最受影响的当然是时遇,他最年轻、最有无限可能、还拥有最长的时间,但也最稚嫩。
最容易受到比赛结果的打击。
最后一局那波团战,ZUI团灭,时遇咬咬牙用m762将敌方自由人单杀,却被另一个反杀。
首日的总积分出来,107分,较第一差了50来分。
堪比飞机与火箭的差距。
时遇放掉手机退出房间,感受到座位旁的池烨往他这里看的视线,脊背僵直了一瞬,没看回去,捏着手机边缘的指节略微苍白。
他们轻车熟路地起身,从训练室走到会议室不远,一分钟就可以到。
果然,陈德已经在长桌尽头等着他们。
这回复盘,陈德脸色显然不是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要肃然。
从教练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之前的每次都还要严重——
“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莽撞不要想着出风头。为拿个人头把自己载进去了,你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很牛逼可以拿世界冠军吗?”
“我告诉你,电竞这个圈子里天赋异禀的多的是,能打电竞的那个不是天赋极高,你这种在圈子里算个屁。”
“你看看池烨,夏一澄,许洲,还有之前的sunny,哪个天赋不比你好。世界冠军要这么好拿,他们也不至于蹉跎两年。”
“别仗着自己是曾经大主播就自恃甚高,电竞只看成绩不看粉丝,你现在这样,还不如滚回去直播。天天还得被我骂多累?你也累我也累。”
陈德拧开保温杯,里面腾腾热,氤氲的雾气飘出来。陈德喝了一口润喉:
“上周你反驳我说赢了不就行了,现在证明我才是对的。”
“分数你也看见了,我当教练十几年第一次见这么差的分数。”
“井底之蛙、目光只局限一场小训练赛上。”陈德厉声呵斥:“我们的目标是拿世界冠军,懂了吗?”
铺天盖地的辱骂声传来。时遇想说他没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这场训练赛问题最大的确实是自己。
不是没被骂过,直播时解说比赛时偶尔说错话,也会被选手真爱粉抨击,远比陈德骂得更重。
明明什么污言秽语都听过,陈德这种威力不足,正儿八经的复盘却让他难受起来。因为时遇清楚自己确实存在问题,一句话也说不出。
今天接二连三地被淘汰,时遇心里也不舒服,他确实菜队友打得也累。
少年清隽的脸庞低着,鸦羽般睫毛长长垂落,看不清表情。时遇侧在身边的手无力地拽着,淡淡抿了抿唇。
陈德提高音量:“听见没有?!别装耳聋。”
时遇给吼地吓一跳,眨了两下眼挥散情绪,嗓音很低:“听见了…”
陈德:“听见了有什么用,我要你记住!”
时遇:“……”
他向池烨找茬的时候都说不出这种话。
陈德问听见没有,他回“听见了”有什么问题?又不代表他没忘心里去。
话虽如此,但是理不在他这,时遇还是应声:“记住了,以后不会犯类似错误。”
其他人见教练发怒模样,眼观鼻鼻观心,屁都不敢放。
夏一澄打到后面心态爆炸,其实也犯了点基础性错误。但出乎意料,这场长达半小时的复盘,陈德就只逮着时遇一个人的错揪。
仿佛教练看时遇特别不爽,全战队只讨厌时遇。
大屏上放着今天十场训练赛里,时遇每次被爆头的瞬间,连续播放。
许久,陈德讲完已口干舌燥,拿着触屏笔关掉了视频:“行了,今天复盘就到这,散会,回去好好训练。”
煎熬终于终止,时遇出会议室时还浑浑噩噩。四个人走在走廊,时遇不希望池烨对他来一句关心的“没事吧,”很没面子。
但池烨什么也没说,反而让时遇松了口气。
离会议室有点远了,夏一澄才敢小声嘟囔:“教练今天吃炸药了?之前从没见他这样过。”
“water打得也还好吧,这不是所有新人都会犯的错吗,”许洲也摸不着头脑,把池烨牵出来问:“这次对战的全是世界五十强以内的队伍诶,队长你说是不是?”
Gk是世界二强,可他入队后却连世界二十强的队伍都没打过。
用不用这么菜,时遇思绪恍惚。
池烨静了静,轻轻“嗯”了一声。他伸手捏了捏少年后颈,冰凉又带了洗手液温和的花香:“看路。”
训练赛结束一般是八点,在此之后复盘半个小时。剩余时间,选手们还会选择打游戏训练。
这天,凌晨,夜色昏暗,依稀还能听见几声鸟叫。训练室灯光调节至暖黄护眼,他们打着哈欠揉着眼要去睡了。
因为输了比赛,众人自觉得打得更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