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
少年像沉闷昏暗如石灰的天空,沉默地酝酿一场足以摧毁天地的暴风雨。
趁时遇还没彻底爆发之前,池烨笑着下床,很快套上衣服,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门啪嗒一声关紧,世界终于安静了。
时遇用手挖了点那纯白色的药膏,羞耻地抹到伤处,整个人被冰凉而发疼的瑟缩一下。
还有被吸红的区域,倒是不疼,但棉签轻轻涂在表面,有点儿发痒。
重新将盒子扭上,时遇把棉签和包装远抛到垃圾桶,没抛准,弹开,静静躺在垃圾桶旁每块瓷砖分界的细线上。
时遇看了两秒,尴尬,假装无事发生地缩回被子。忽然余光一凝,发现池烨放在床头柜冲电的手机亮起,屏幕跳着来电,可是没有声音,也许是被手机主人设置了免打扰。
来电人备注是陈德。
不接欣许会在教练那得到几句挨骂,时遇想了想,善解人意地替他接起来。
还没“喂?”出去,陈德声音就从扬声孔传出,等得不耐烦:“你和时遇行李收拾好了没有啊,马上要出发去机场了。”
时遇听得一脸懵:“为什么要去机场?”
“昨晚在战队群不是说了吗,这次比赛国是俄国,大冬天的,免得你们到时候水土不服。”陈德说完,才觉得声音好像不对,不是池烨声音。陈德瞪着眼睛:“池烨手机怎么在你手上?情侣之间多一份信任懂不懂,你大早上起来查你男朋友岗?”
时遇懒懒说:“哪有,我怎么怎么可能查他手机,他微信我初中就能随便登了好吗。”
陈德好似不愿面对现实:“那他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本来打算说“因为我在他床上,”但显然有些过火,顿了顿,没说说出嘴。
还没想好措辞,池烨就拿着衣服回来,“自己能穿吗,要不要我帮你?”
时遇手机拿远了些,偏头冲池烨喊:“我特么不是瘫痪了!”
池烨哂了哂,不甚在意地坐上床:“没瘫痪你还骂我这么凶。”
“你不该骂?”时遇从他手里一把拽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冲脖子套下去。
池烨没听见一样,拿了裤子找到裤腰,挽起裤腿,从少年脚踝,小腿,再到大腿,慢慢穿了进去:“我该骂吗?”
该。
时遇想七想八,忽然想起就陈德那通电话还未挂断,花容失色地捡起手机,差一点就没抓稳。
低眸一看,陈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哪个时候按下挂断。
时遇松了一口气,想到陈德说的那些话,什么去机场,什么水土不服,他们签证确实早就办好了,临近世界赛,教练先让他们去适应水土人情也可以理解。
他问:“池烨,你应该把我的行李收好了吧?听他们讲快要走了。”
池烨一下没反映过来:“去哪?”
频道不在线,时遇傻了傻:“你昨晚没看微信群?也不知道要提前去莫斯科,所以我东西你没收?”
“你觉得我昨晚是有心情看微信的样子吗?”池烨说:“开了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