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在我心里,你已经成了我的老婆,怎么能被别人睡呢!”
冷焰听他一口一个老婆,好几次都想出口打断,但想着先前答应的事,只能忍下来。
说实话,他还没受过这种憋屈。
“决赛前,有评委提出加一个即兴创作,并提出必须用钢琴。”
“你之前在节目上都是用的吉他,从未展示过钢琴,你的资料里也没提过你会弹钢琴,那评委一看就是故意为难你。而当年的亚军,恰好擅长的就是钢琴。”
“我当时快要气死了,徐铎在一旁幸灾乐祸。可没想到,你的钢琴即兴叫所有评委大为吃惊,你的手指就像在钢琴上跳舞,灵活又坚韧有力。”
“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台钢琴,被你肆意地玩弄了。”
“玩弄”这俩字,从一张清纯脸的云戈口中说出来,萌生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等冷焰意识到自己身上起了疙瘩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盯着云戈的嘴唇看,怀疑云戈刚才气喘了一下,甚至有过呻吟。
云戈的脸变红了。
“然后,那天夜里,我就梦到了你,还梦到了你的手指。你……,你……”
云戈吞吞吐吐,脸色越发地红。
冷焰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他想阻止云戈说下去,可云戈已经开了口。
“你一开始在弹琴,就像节目里那样。”
“可不知怎么回事,我就变成了那架钢琴,躺在你身下,被你的手指肆意地弹奏着。”
“你在我身上处处点火,我热得快要爆炸。我恨不得将你的手指固定在我身上,叫它们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的衣服湿透了。”
听到这里,冷焰真的有夺门而去的冲动。
他只是想知道云戈影业为什么要签他,并不想知道云戈的发情史!
更不想知道自己曾经是一个男孩初次梦y的对象!!!
冷焰站起了身,虽然没有出声打断,但脸色难看极了。
云戈红润的脸蛋因恐慌而褪去了血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他连忙道:
“很抱歉叫你听到这些!不过这是最过分、最冒犯你的片段了!我保证!”
冷焰冷冷地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是谴责,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默认自己会继续听下去。
不过他也绝不肯再坐回床沿上。
云戈也没勉强他,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的语速比之前慢了许多,或许是冷焰冷冰冰的神情叫他变得谨慎。
“徐铎又笑话我一番,问我梦到了什么,我告诉他之后,他的神情变得很严肃,叫我以后不要再看那个节目了。”
“他说怕我会因此变成同x恋。”
“我不知道同x恋是什么,他解释说就是男人和男人。”
“我心想,反正都是人,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执意要看,徐铎只能一边骂一边陪我继续看,整个节目里,他一直在骂你。不过在你拿到冠军后,他倒不骂了,反而哈哈大笑。”
“因为,你当众说出了三不宣言。”
“徐铎对我说:你的初恋注定要无疾而终了云戈!你的爱慕对象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他还不接受歌迷!”
“你三个都占全了啊云戈!”
“我听了很难过,甚至哭了。”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懂什么叫恋爱或者失恋,我只从徐铎的话里听出来,你不会喜欢我。我就很难受很难受。”
“之后,我就被爷爷的人找了过来,强行被带了回去。我反抗得很激烈,宁死也不回去,撞得头破血流。我向爷爷提出,除非他答应让徐铎和我生活在一起。爷爷同意了。回去后,就认了徐铎为养子,叫他照顾我的起居。”
“我这个人,用爷爷的话说,有很多缺点,懒惰,消沉,阴郁又没有生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彷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但徐铎和我不一样,他聪明又上进,总是用不完的精力,爷爷对他的重视并不比其他的叔叔少。”
“爷爷说,将来,徐铎是我的拐杖。等他去世了,徐铎会代替他来保护我。爷爷送徐铎出国读书,我也跟随他一起出去。”
“两年后,徐铎建议爷爷将企业转型,把目光放在新型科技上。而叫人吃惊的是,爷爷竟然照做了。徐铎在云世的地位越来越高,而我什么都不用做。”
“在徐铎拼命学习时,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那天我在电脑上玩游戏,网页热搜是你的照片。我本来没想点进去,但手太快,视频一下子就播放出来。”
“那是一档民乐综艺,你已经坐在了评委席,淘汰了一位吹长笛的选手。那位选手不服气你的点评,直言你不懂长笛,是故意为难他。”
“你虽然笑了,但我能看出来,你其实在生气。你提出用长笛即兴一段,那位选手做不出来。”
“你问了他一句什么,具体我已经忘记了,那位选手回答了什么,我也全然不记得。我当时只顾着看你的脸了。”
“你好像被挑衅,要求当场吹奏示范一段,你没有拒绝,原来你连长笛都吹得那么好。”
“你闭着眼吹笛的模样,实在好看极了。一切仿若昨日重现,可这一回我却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两年过去,你变得比之前更加耀眼,而我却还是如一滩烂泥。”
“我又想起徐铎的话,我深刻地意识到,你的确不会喜欢我。”
“你绝对不可能喜欢我。”
“那一瞬间,我失落得就好像一脚踏进了地狱里。你吹完长笛后,看着那位水平不怎么样却自视甚高的选手,眼神是那么的冷,那么地锐利。”
“我看着屏幕,觉得你好像在看我,看我在夜里意瘾你的神态是如何的丑陋,看我在心里肖想你的样子是怎样令你恶心。”
冷焰:……
倒也不必自责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