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被人锁着的感觉,尤其是被前夫哥锁着。
可那人却死死不放手,大有一种她不说话就要把她揉成团的感觉。
挣扎无果后,叶尘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小神不过是觉着那物件好看,上手摸了一把,谁知就掉入一片仙人之境,在星海旁吹了会儿风罢了。”
可那暮辰还是死死拥着她,没有半点要放手的意思。
这个反应可不正常……叶尘手指微蜷,目光沉沉盯着暮辰胸口的云纹刺绣,那凹凸起伏的绣线好似山峦的脊梁,让她心头颤了又颤。
可那点情绪的起伏消散地太快,叶尘连它的尾巴都没揪到。
叶尘又搡他一下:“人活着,没死呢,缥雾楼不会告你们沉海阁乱杀神仙的。”
那人依旧拥着她,冰冷的胸膛贴着叶尘温热的身体,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
一时间,叶尘只能听到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
暮辰太过奇怪,叶尘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良好教养,一脚踹在这人身上。
“星神大人,男女授受不亲。”叶尘警告道,“哪怕这是您那星海殿,您也该讲点礼义廉耻才对。”
前夫哥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他立刻松开叶尘,理了理自己的衣冠。
他背对着叶尘,将那副画取下来,然后又卷了起来。
“抱歉,我只是担心叶姑娘的安危罢了。”暮辰将画收进自己的空间法器内,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而后才转身看向那人。
今日她穿着一身影青色流苏裙,头发没扎,鬓角有点乱,那一双眼睛里带着愠怒,好似在责怪他刚刚的失态。
暮辰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人,浑身的冰冷总算有所回温,他稳住嗓音,尽量装做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给自己圆回来:“那月轮乃是昭月的器物,叶姑娘如今修为尽失,小神这里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什么防身法器,只得先将它借于你了。”
“至于这月轮之中有什么,小神也不清楚。”
他说的是真话,自昭月死后,那月轮也如同死物一般,无论如何也不亮了。
暮辰本想着物归原主,也算了却一桩事,谁曾想里面竟还有一片天地。
见暮辰表情诚恳,眼角已是红得好似哭过一场,叶尘也没再为难他。
此人看上去很紧张,可他在紧张什么?
紧张我发现你这星海殿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紧张一些别的?
叶尘伸手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器物,上面的月华又黯淡了下去,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器物。
“既是给我的,那我便拿回去了。”叶尘又道,“只是不知您那死去的神后若在天有灵,知晓您将她的器物赠与我,会不会生气?”
暮辰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并未回答,不知道在想啥。
叶尘环顾四周,发现现实中的物件与她刚刚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心中纳闷。
她刚刚是去的月轮中的世界?又在月轮之中看到了一抹幻象?
可月轮中何时有这样一方天地了?
如今她真真正正踏在了星海殿内,却再也没有在月轮中见到星海殿的那种怅惘心绪。
那千种苦闷,万般揪心,仿佛都不属于她。
更何况身边有个前夫哥,她都没有心思去惆怅,只想赶紧离开,去找黎墨。
她消失了这么久,那老猫估计会急死。
“小神不熟悉您这星海殿,可否请星神带个路,送小神离开?”
暮辰这下像个活人了,他点了点头:“好。”
叶尘跟着暮辰,一路穿过星海殿大殿,来到一个浑天仪前,暮辰在浑天仪前站定,他抬起头,正午的暖阳懒懒地洒在星神的脸上。
正午了……
暮辰打开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通道,转过身看着叶尘:“从此处可以回到沉海阁,小神今日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叶尘挑眉:“星神不怕我迷路吗?”
暮辰摇头:“这个通道只会通向沉海阁,我还有要事,无法奉陪,抱歉。”
随后,暮辰便匆匆离开。
叶尘看了一眼星海殿的报时花,此刻已是正午,星神得去星海那边调整星轨了,怪不得他走得那么急。
叶尘随意将月轮别在自己的头上,正欲伸手触碰星象仪回去找黎墨,脑子里忽然闪过暮辰通红的双眼和那时自己被桎梏在他胸前时,那人剧烈起伏的冰冷胸膛。
来都来了,为何要急着走?
星神对她的态度前后转变太大,加上月轮中幻境的内容,叶尘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于是她循着暮辰的气息跟了上去。
对不起了便宜师父,徒儿我实在是好奇心很重。
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
既然两位都不肯说,那我就自己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