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非常有意思了。一个灵理所的疑似核心研究员,在那种情况下,不仅没有趁机要你的命,反而帮你解毒,甚至……暗中助你快速恢复?他到底想干什么?”
“确实很有意思……”曲江白低声自语。
“人我可以帮你查,但你给我好好休息别乱动,不管你现在觉得他多有意思,等我查出结果再说。你要怎么查?”
曲江白把刚刚做检查放在桌上的U盘递给她,“我这里已知的资料已经整理过了,因为没有照片所以我勉强勾了张画像,和他本人会有出入。”
“行,不好好休息……”奚彤瞪他。
“对了,如果查到了人先看这一周的行程,当时我给了他腹部一枪,要先确定他的死活。”
“包我身上。”奚彤拿着资料急急忙忙地走了。
…………
奚彤那里的结果出得很快,也就半天功夫,她就抱着电脑出现在了曲江白房间里。她把电脑推给曲江白,屏幕中央显示着一份公民档案:莫竹,男,23岁,注册医疗从业者,身份ID、住址信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张在不同场合被城市监控捕捉到的模糊但能对上号的正面影像。这份档案干净得不像话,完美地融入数百万主城区居民之中。
“这层皮做得倒挺像回事。”曲江白评论道,但并不意外,灵理所的人有个公开身份作掩护很正常。
奚彤又打开了一个文件,“ 刚刚那个除了干净的过分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所有我又靠‘钉子’查了……这部分……只能说奇怪。”
奚彤的表情很困惑,“灵理所内部的研究员名录里,确实有‘莫竹’这个名字。但是……级别很低,权限有限,记录显示他参与过的研究项目屈指可数,都是些边缘课题,履历平淡无奇,像个凑数的,可如果按照你的形容,他应该是个高层才对。”
“不一定,我后来想想他也不一定是高层。”曲江白很快把资料翻到了底,“我和他面对面待了那么久,没在他身上感受到灵理所高层研究员特有的那股子……把人不当人的残忍劲儿,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冷嘲,“一个灵理所的高层,会独自一人在自身没有过硬的战斗实力的情况下,不带保镖窝在主城区一家普通医院里当值班医生?如果灵理所的高层命这么不值钱,我们组织早就把他们铲平十次了。”
“那难道是其他组织安插进去的眼线?”奚彤提出另一种可能,“披着灵理所的外皮,实际上为别家效力?所以他才帮你?”
这个推测似乎更合理一些。但曲江白和奚彤对视一眼,又同时摇了摇头。
“除了我们,还有谁敢动灵理所?”曲江白嗤笑一声,语气肯定,“军方在背后支持我们,是因为政府和灵理所的那点暧昧关系让他们睡不安稳。其他组织?谁敢碰这个明显有政府影子的庞然大物?嫌命长吗?”
奚彤点头附和,“确实……灵理所的项目背后有巨额政府资金和模糊的政策支持,这是半公开的秘密。没有同等级别的靠山,哪个组织有能力往里面安插眼线,还能接触到最新解药这个级别的东西?”
排除了是高层,也排除了是其他组织的间谍。
那么,这个“莫竹”到底是谁?
奚彤揉了揉太阳穴,“也许该换个思路。如果他本人的信息是刻意修饰过的,那就看他接触的人,看他不在‘角色’里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你是说……行为模式分析和关联人筛查?”曲江白立刻领会。
“嗯。调取主城区监控……追溯他过去一个月,不,三个月的行为轨迹。重点看下班后、独处时,接触过哪些重复出现的人……”奚彤嘴里边念叨,手上边快速的操作着。
“真的有!”奚彤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突破口的兴奋,但随即被更大的疑惑取代。
曲江白凑近屏幕。画面是经过增强处理的监控截图,显示着莫竹的身影,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不过都看不清脸。“就是这个女孩?”曲江白问。
“对。接触频率异常高,”奚彤语速加快,手指再次操作起来,“面部识别搜索她的信息……”
然而,几分钟后,奚彤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错愕的凝重。曲江白看着屏幕上的“无匹配结果”字样,也同样皱了眉,“所有联网系统里都找不到她的信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不止,而且你看,所有拍到她的监控里,旁边都有莫竹……”
“数据库里是挖不出更多东西了。”曲江白直接下了结论,活动了一下虽已经愈合大半但仍有些不适的肩膀,“得用点老办法。”
奚彤立刻警惕地抬头,“什么老办法?你别乱来!”
“不乱来,”曲江白指了指屏幕上被标记出的一个地点——那是莫竹和那个女孩在监控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场所之一,位于主城区边缘的一个大型综合性商场,“我去那里蹲守。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他们。”
“那应该也可以再过段时间,莫竹中弹的是腹部,现在估计活着也应该还躺在病床上。”
“嗯,你关注一下那家医院的出勤……”
“不用关注了,就……今天早上……他去上班了……”奚彤的声音有点不稳,“这是人吗?腹部中弹,一个星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