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在这个时空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他成长的痕迹。
“国光君,很可爱吧。”手塚彩菜注意到她的视线,走向前笑着说道,“哪里知道现在越来越像他祖父,一点都不会笑了,真可怕。”
而他的家人即使面对陌生的女孩子,也依旧充满友好。
她目光柔和,轻声道,“不会,手塚君他……很温柔,平常虽然总是不苟言笑的,可是…。”
随后她意识到她正在别人的家人面前肆意评论,她马上抬头摆摆手解释道,“我是指,手塚君之前帮助过我,我很感谢他。”
她垂眸,“我……很多次收到过手塚君的帮助,其他同学也是。”
原来如此……
看来手帕的主人是这个孩子。
与此同时,二楼手塚的房间。
不二和菊丸敲开门,看到手塚正靠坐在床头,额上还贴着退热贴,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依旧带着病容,手边还摊着一本英文读物。
他放下了书,看向两人,微微舒展了眉头,“劳烦你们了。”
“哇!手塚!你居然还在看书!”菊丸大叫着扑过去,“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啊!”
不二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带来的课本和笔记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依旧不放松的模样,责怪道,“手塚,不好好休息,筱山君会担心的。你的作业,筱山同学帮你整理得很齐全,放在这里了。”
手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筱山?”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二心里叹气。
说了这么多,他只听见了这两个字吗?
“不只是我们!”菊丸抢答,已经坐在手塚的桌旁,翻看着手塚书桌上的词典,“其他人也很担心你,手塚。”
不二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冰蓝色的眼眸却仔细地观察着手塚的表情,“是啊,筱山同学也很担心你,现在正在楼下客厅,被伯母招待喝茶呢。哦,对了,她把你借给她的雨伞也还给伯母了。”
母亲在招待她喝茶?她竟…
手塚心中一跳,连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异样被他下一秒迅速克制。
只是在不二面前虽然能保持平常,可…
只希望母亲可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让她困扰就好。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书桌的某个抽屉——那方素净的、带着极淡馨香的手帕,此刻正被他仔细地叠放在里面。当时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将它随意放置,而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这样一个郑重的保存方式。
这个举动此刻被不二的话勾起,让他心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菊丸呆呆地盯着不二,“不二你怎么了,怎么三句不离筱山……”
随后他与不二的目光相撞,不二眉眼下一闪而过的光像是击中了菊丸的脑袋。
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不二君。
——呵呵,就是这么一回事,英二。
菊丸马上露出了偷腥的猫一般的笑容,捂着邪气的笑容,挪到了手塚身前。
他用手肘推了推手塚,“说起来,小葵酱可是第一次来手塚君的家呢~”
手塚本就身体不适,此时他更是难耐地皱起眉头,一把想要推开菊丸。
“靠太近了,菊丸,会把感冒过给你的。”
菊丸不论手塚怎么推都不离开半步,反而扭着身子,“阿拉,手塚君,人家可是担心你特地过来探病的~”
手塚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严厉的目光扫向菊丸,“你们要是没有探病的心思,就早点回去吧。”
菊丸这才讪讪退下,“糟糕,手塚生气了。”
不二上前,“好了,英二,不要打扰手塚休息了,我们也该走了,不要忘了筱山君还在下面。”
如果英二一直在这里,手塚永远没有办法休息。
虽然手塚这种人即使在生病,还是不会放松一丝一毫,要是让筱山知道了,那孩子一定会担心的吧?
如果让那孩子亲自上来,手塚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实话实说不二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很有趣,可是不能再给这样的手塚增添压力了。
要不然他太可怜了。真是遗憾……
“手塚,那我们看到你还有精神我们就放心了,告辞了。”
“那就这样啦,手塚,学校见。”菊丸双手抱头,离开房间时还凑到不二身前嬉笑着。
手塚想无非又是在跟不二打趣。
他叹口气,还是决定放下书本,好好休息一下。
楼下客厅里,筱山葵与手塚彩菜的笑声传入他们的耳中,不二和菊丸疑惑地相视一看,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手塚彩菜手里拿着相册,嘴上嗔怪着,“你看国光君小时候经常跟祖父钓鱼,脸上还是笑容满面的,最近完全都不见他笑了。”
“说起来手塚君在学校里好像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菊丸马上竖起手指,“从今年开始!”
“好像是呢!”筱山葵抬起笑成一弯明月的眼眉,“明明一年级的手塚君还更活泼些。”
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为了十五年后她所熟知的手塚。
沉稳,可靠,沉默寡言,却会在细微上表露他柔和的性格。
真是的……他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她望着十五年后手塚彩菜也同样给她看过的照片,不觉得厌烦,反而目不转睛。
那个时候,手塚彩菜准备给她的点心也很好吃,茶也很温暖,几乎要让她要沉溺其中。
“那么,多感谢您的招待,我们多有打扰了。”她抬起漂亮的眸子,泛着柔和的光,朝不二和菊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