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觉得很委屈,对自己失望,但又对这个无人施以援手的处境感到委屈。
“女孩子家的,没必要。”教授也是出于好心,“出去做些好应用的,实际点的岗位,找个好出路。”
荀以行只觉得失望,教授看似是为了她着想,但却否定了她全部的路。
荀以行也没有想好是否应该继续坚持纯理论的科研道路,在现有知识体系已经足够完善的情况下,很难在数学理论上做出突破了。
她的父母也更加支持走应用方向,不管是金融方向,还是科技方向,他们都更聚焦于当下的社会热度和需求。
荀以行沮丧地离开办公室,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哭了。
荀以行过往可称为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子生活中,还未经受过如此重击。
事情毕竟由她的失误而起,纵使委屈也无处发泄,但实验室里的其他人抓住她的一次失误就无限放大,以及最后教授出面对她的全然否定让她觉得无处可以得到理解和支持。
偌大的校园里,好像四面都是敌意和冷眼。
荀以行只能把委屈和叶梓倾诉,远在千里之外的叶梓替荀以行狠狠骂了这些相关人员,抨击他们的小题大做和上纲上线。
他们本就不看好荀以行留下来,博士生们都觉得自己技高一筹又在此苦熬多年,凭什么接纳这新来的女生。
“换个环境也好。”叶梓说道,“我看安豪和天宇都在说实习的事呢。”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没有什么意外,叶梓正常发挥,考过了海城大学的分数线。等其他人放假之后,他们约好要去一趟欧洲旅行。而任知周在此期间几乎是消失了一个月,没有人能联系得上他。
获得了最自由的暑假的叶梓开始规划自己应该怎么样好好的放松,做一些自己之前想做但是没有时间做的事情,比如好好运动减肥,比如学习一门二外,比如把自己积攒下来的整整百部电影清单都刷完。
叶梓将自己的心愿塞进了日历的点滴里,有了这些细碎的小目标,才让她感觉未来的日子有所期待。
她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但是这段时间对于读大学的众人来说却是最痛苦的时光,要面对期末的考核,一切都是还上平日里自由放纵的债。
左天宇,黄安豪,和荀以行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息都凌晨才回,一问就是再不复习就看不完了。
补不完,根本补不完!
叶梓从高考结束之后就一直在保持运动,想要减重,似乎也逐渐找到了运动健身的乐趣。
之前她还想过要不要重新去学舞蹈,在手机上查了好几家舞室,看了各种课程套餐,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学舞的那段经历——并不那么愉快。
叶梓的父母提出了另外的想法就是你不如也去尝试一下一些团体的运动。
正好隔壁邻居家的女儿在玩飞盘,每到周末就能组个七八人的局,叶梓顺便就参与进去了。
叶梓开始总是累得呼哧带喘,玩个十几分钟就彻底没电了。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狂灌功能饮料,大汗淋漓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夏天的太阳又毒辣,晒得皮肤泛红刺痛,叶梓看向其他还在玩的朋友们,不知疲惫地在日光下奔跑追逐,只觉得解压,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早已占据大脑主流,掩盖了身体上的疲惫。
一切都在这个灿烂的夏日里重回正轨,不管是成绩,还是学校,叶梓都十分满意,还有自己不断锻炼的成果就是她掉了十斤,小脸开始逐渐恢复到了高一那阵子的尖下巴,脖子上有些松垮的肉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