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的温初行没有一点小时候的样子,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是一个全新的人。
白泽第一次在京高看到他的时候,除了有点恍惚,没别的情绪。
温初行先疏远了他,不管什么原因,这是事实。
他没有强大到可以保护他,只能任由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温初行身上,这也是事实。
他看到温初行会想起当初无能的自己,他懦弱到至今都不敢面对。
小时候他保护不了任何人,不管是温初行,还是白雪迎。现在他只能拼尽全力去保护周来,他什么都失去了,他不能再失去周来。
“白哥,你来了,这么大雨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是不是姥姥亲自去接你的?”江明身穿黑色西装,手拿香槟走了过来,“不过,我刚刚差点没认出来,你这身妥妥的白马王子。”
白泽一身白色西装,身形修长板正,气质高贵出众,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
“姥姥在哪?”无视江明的羡慕,白泽跟他碰了碰杯。
温初颜在江明走过来后就离开了。
“姥姥在哪不知道。”江明笑容变得鸡贼,眉毛使劲往后指,调侃道,“但你的公主就在身后。”
白泽瞬间明白蒋忠林给他准备这套白色西装的用意,刘亦瑾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正缓缓向他走来。
这一身装扮的刘亦瑾没有学生气,戴了一套钻石皇冠项链和耳环,脚踩高跟鞋,身材苗条自信大方,眼睛不敢直视他,视线对上后很快移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
“你来了。”刘亦瑾体贴地说,“下这么大雨没有淋到吧。”
白泽摇头,余光瞥见江明对他打了个手势笑咪咪的走了。
“聊聊?”白泽说。
刘亦瑾跟着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白泽拿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
“谢谢。”刘亦瑾开心的收下,“能打开看看吗?”
白泽点头。
那是一副经典款香奈儿耳环和项链。
刘亦瑾爱不释手,“谢谢。”
下一秒白泽的话让她僵在原地。
“不客气,礼物是蒋忠林选的,也是他让我送的。”白泽将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有些事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公平。
刘亦瑾的心情从天堂一下跌倒地狱,“生日快乐也是他逼你说的吗?”
“小瑾,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喜欢到想把我的命给他,不管他要不要。”白泽说,“这些话是真的,生日祝福也是真的。”
刘亦瑾心脏很疼,眼眶一下子红了,故作轻松,“什么时候的事,也没听你说过。”
“不知道,小时候只见过他一次,后来再遇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他。”说到周来,白泽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很像我,我很像他,我们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我们都有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们都生活在泥潭里,挣扎到最后,要么沉沦,要么重生。”
刘亦瑾声音颤抖,“你们在一起了吗?”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眼泪倾泻而下,刘亦瑾声音哽咽,带着明显的哭腔,“为什么不能是我?”
白泽反问,“那为什么偏偏是我?”
爱无解,喜欢没有缘由。
“对不起,让你在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哭。”白泽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很好,是我不配。”
“你能抱我一下吗?”刘亦瑾抽泣着,耸动的肩膀压抑着哭声,“就一下。”
白泽注意到照相机正对着他们这个位置,他低头看着哭红双眼的女孩,没有拒绝,张开双臂,很轻的抱了她一下。
从他踏进这个地方开始,他的生活就由不得他了。白泽最后还是没有找白老太,跟刘亦瑾说清楚后就离开了。
他不知道去哪。
不想回大院不想回蒋家不想回公寓。
他只想去有周来的地方,但现在太晚了。
大雨之后又恢复平静,现在凌晨,街上人也很少。
白泽来到便利店,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什么也不干,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李佳航看到白泽进来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一身白色西装王子装扮跟这个便利店格格不入,之前来的时候还是个落汤鸡。
李佳航心想,周来的这个朋友挺冷漠的,进来也不看人,就坐在那里发呆。
坐着的高大背影安安静静,看起来孤独又落寞。这样的感觉他在周来的身上也感受过。
李佳航没再看他,笑可以感染人,悲伤也是。此时店里没人,他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
不知道过了多久,店里来了客人,李佳航结完账之后看了一眼角落,那里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只有便利店外面的垃圾桶多了一件白色西装外套。
白泽出来后随便拦了辆车,出租车司机问,“去哪?”从后视镜看到白泽的样子后又移开视线。
“去…”白泽顿了顿,“淮江别墅区。”
司机师傅虽然刚干这行不久,这个名字听着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了之后才想起来这是温家开发的房地产,温家也住在这。
当初温家入驻自家开发的房地产时还上了京南市的头条新闻,温钧城这个商业大鳄上新闻的次数不在少数,京南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师傅,等我一下。”白泽说完就下了车。
司机也不着急,反正都是计时打码。
晚上的别墅区安静又可怕,只有几盏灰黄的路灯照亮了那一片枫树林,身着白色衬衣的少年伸手摘了好几片枫叶,好像又往别墅区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拿着枫叶往回走。
花半个小时的车程就为了摘几片枫叶?
司机觉得无语,但少年气质干净,礼貌得体,穿的衣服也很讲究,他差点以为少年是住这儿的。
“谢谢师傅。”少年回到车里说,“现在去上林小区。”
司机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