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梅元知温柔却坚定地推向那片幽蓝光芒的瞬间,路小花只觉意识如同坠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所有关于离别的不舍、那句“邀请”带来的羞涩与悸动、以及对梅元知最后神情的眷恋,都被暂时抚平、包裹。
没有天旋地转的剧烈不适,只有一种平稳的、仿佛穿过一层温柔水膜的过渡感。
眼前骤然一亮。
幽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明亮、带着咸腥海风气息的景象。
脚下是细腻柔软、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白沙,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一片蔚蓝无际、波光粼粼的大海相接。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海水、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宁静的空灵道韵。
这里……是哪里?
路小花踩在温暖的沙子上,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她依旧穿着那身现代改良款汉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又突兀。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疑惑与好奇的年轻男声,从前方的沙滩上传来:
“咦?”
路小花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两个身影正站在沙滩上,似乎原本正在交谈或等待。其中一人,正是她熟悉的孟川!他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脸上仿佛写着“小花也来了!?”
而站在孟川身前,刚刚发出那声“咦”的,则是一个路小花从未见过的俊朗男子。
那男子身量高挑,穿着一身质料奇特、仿佛流动着淡淡霞光的白色长袍,款式飘逸,与他修长挺拔的身姿相得益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靓丽粉色的头发,以及脸上戴着的那个精致的白色狐狸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一双……此刻正闪烁着好奇与探究光芒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狭长眼眸。
虽然看不见全貌,但凭那身气质和露出的部分,路小花心中瞬间蹦出一个词:粉发帅哥!
此刻,这位“粉发狐狸面具帅哥”正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路小花,然后,用那种带着磁性的、仿佛能挠人心肝的语调,缓缓说道:
“居然是……神魂离体?你也是……元神!!?”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奇,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稀罕的事物。显然,他一眼就看穿了路小花此刻并非实体,而是某种灵魂或元神出窍的状态。
路小花被问得一愣,元神?她算吗?她自己都搞不清系统空间和这种“离魂”状态算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回答,那粉色狐狸面具帅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更加玩味,他向前走近两步,凑得更近了些(路小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一种清冽如雪后竹林般的淡香),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问道:
“你……就是之前在‘沧元地图’里,对着我的‘遗产’,光看不拿,只‘纯观察’(他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的那个……奇怪的姑娘?”
路小花心中巨震!“沧元地图”?“遗产”?“纯观察”?!他怎么会知道?!难道……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浮上心头:眼前这位戴着狐狸面具、粉色头发、气质超凡脱俗、能一眼看穿她状态、还知道“沧元地图”和“遗产”的粉发帅哥,该不会就是……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粉发帅哥似乎很满意她脸上的震惊,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如同玉石轻击,悦耳动听。他转过身,一边朝着沙滩后方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走去,一边用随意的口吻说道:
“真是奇怪的姑娘。既然都找到‘遗产’了,为什么都只看看就放下?是看不上眼,还是……别有考量?”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真的疑惑,更像是一种随性的探究。
走了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侧过身,对着还傻站在原地的路小花和孟川扬了扬手:
“别傻站着了,太阳晒。过来吧,要喝椰子水吗?我自己种的椰子,很甜。”
路小花:“……”
孟川:“……”
路小花此刻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她看看前方那个粉发、狐狸面具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一脸“超乎我想象”的无奈表情的孟川,终于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她,路小花,不仅神魂离体(或者说被系统开了超级挂),还直接闯入了《沧元图》原剧情中,孟川获得沧元祖师传承的关键场景——心斋!而且,还是以这种离魂方式、被祖师本尊(的化身)当场抓包“只看不拿”的尴尬方式!
系统啊系统!你这挂开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直接把人扔到祖师爷面前“面试”加“喝茶”?!
孟川似乎有点习惯了这位“祖师”跳脱的作风,对路小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路小花机械地挪动脚步,跟在孟川和那位粉发狐狸面具帅哥(沧元祖师)身后,走向那片竹林。一路上,她能听到前方传来祖师和孟川的对话。
孟川:“你真是沧元祖师??”
沧元祖师:“你们偷走我棋局中的宝贝,又迈过神尊血池,闯入我当年辟谷的心斋。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正是她“知道”的那些剧情对话!
竹林深处,几间简洁雅致的竹屋出现在眼前,掩映在翠竹之间,清幽无比。祖师推开竹门,率先走了进去。
竹屋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自然道韵。沧元祖师(粉发狐狸面具帅哥)随意地坐在一张竹编的躺椅上,孟川则恭敬地站在他对面。路小花很自觉地找了个角落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个安静的旁听生。
孟川:“庄生!?庄生呢??我的元神呢??感应不到???”
沧元祖师:“一直在你手里呢。”
孟川扭开手中的椰子,庄生化蝶而出。可沧元祖师的一句“我这儿可不欢迎小偷,滚出去!”庄生就被一股不可抗力抛出了门外,而竹门也随即自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