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成功的喜悦稍稍冲淡了身体的极度疲惫,但松弛下来后,那股透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路小花只想瘫在床上再睡上三天三夜。她勉强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四肢,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呼……真是累瘫了……”她低声呻吟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珍贵的“续脉固本丹”用玉瓶装好,贴身收藏。这是救晏烬的关键,绝对不能有失。
丹药在手,下一步就是如何送到晏烬口中了。他现在根基受损严重,身体虚弱,直接送药过去有点困难啊,他哥哥们都在他身边……甜品?对了,甜品!是晏烬喜欢的事物。
想到这里,路小花精神一振,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她记得剧情里,今晚晏烬应该是和他的两个哥哥,尤其是薛苦和薛秀,在一间房里休息。直接过去送药肯定不行,太突兀,而且薛氏兄弟在场,解释起来麻烦。
目光扫过床边那条叠放整齐的厚实羊毛毯——这是薛苦在温泉边给她的。一个念头闪过:归还毛毯,顺便送上一份甜品,再趁机送药,以示感谢,这不就是个绝佳的、合情合理的由头吗?既能接近晏烬所在房间,又能自然地留下点东西(比如丹药)。
“对,就这么办!”路小花打定主意,心里又给自己鼓了鼓劲。
她立刻从系统里拿出了一份看起来精致又美味的西式芝士蛋糕(装在漂亮的透明盒子里),想了想。一手提着叠好的羊毛毯,一手端着盛有蛋糕的托盘,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地图上显示的、属于安海王府一行人(重点标记了晏烬)的房间位置,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窗外暴风雪的呼啸声和木板偶尔的吱呀声。借着系统提供的微弱夜视能力,她小心翼翼地前进。令她意外的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护卫或仆人的阻拦或盘问。估计这个时辰,加上如此恶劣的天气,所有人都已回房歇息,警惕性降低了不少。
很快,她来到了走廊尽头一间相对宽敞、房门看起来也更结实的房间外。系统光点显示,晏烬就在里面,同时还有另外两个角色(薛苦和薛秀)。
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路小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看着手中托盘里的蛋糕和旁边的毛毯,又看了看那扇沉默的房门,忽然间有些胆怯和犹豫。
‘真的要敲门吗?会不会太冒昧了?他们会不会已经睡了?薛苦……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要不……明天早上再说?’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打架,她在门口磨蹭着,脚步挪来挪去,手抬起又放下,就是下不了决心去敲那一下。
房间里。
以薛苦和薛秀的修为,早在路小花靠近他们房间所在的走廊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陌生的、微弱但清晰的气息。他们甚至能“听”到她小心翼翼、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她在门口那番犹豫不决、来回踱步的动静。
薛秀原本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挑了挑眉,用传音入密对坐在桌边闭目调息的薛苦道:“哥哥,门外有个小老鼠,在门口转悠半天了。”
薛苦缓缓睁开眼,那双被丝巾遮住的蓝色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光。他也早已感知到了。对方气息微弱,没有杀意或恶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忐忑和犹豫。他想起白天温泉边那个傻乎乎的姑娘,难道是她?
听着门外那细碎的、充满纠结的脚步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敲门或离开的意思,连一向淡漠的薛苦都忍不住觉得有点……无语。
终于,薛苦像是失去了耐心(或者单纯觉得门口那动静太烦人),他起身开门,抬起手,对着房门的门栓轻轻一扭。
“咔哒。”
一声轻响。
紧接着,那扇对路小花来说仿佛重若千钧的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打开了!
路小花正低头看着托盘,心里第N次演练待会儿的说辞,完全没预料到门会自己开!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薛苦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尊月下玉雕,正静静地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蓝白色的长袍,脸上遮眼的丝巾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神秘。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眸子,此刻正透过丝巾居高临下、毫无情绪地、直直地凝视着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路小花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如雪后松林般的淡香。她需要使劲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实在是太高了,足足比她高了两个头还有余!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路小花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个被点了穴的傻瓜,就那么呆呆地、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薛苦,完全语塞了。
薛苦看着她这副呆若木鸡、手里还傻乎乎端着托盘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果然是她。白天是看傻了,晚上是吓傻了?
“有事?”一个成熟好听的男声从头上方响起。
这话如同惊雷,终于把路小花从石化状态中劈醒了!
她脸“腾”地一下红透,手忙脚乱地站稳,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我……因为外面风雪太大……下不了山……就到了这、这间客栈……从、从门外看到……公子的马车……就、就顺便问了店里的伙计……公子的房间……”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先是将那条折叠整齐的羊毛毯双手奉上:“这……这是公子你的毛毯……白天在温泉边,多、多谢你借给我……现在……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