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坏了?陆毓枫扶额:“后半句只听清七个字,找到什么?再说一遍。”
回应他的,只有杂乱的电流声。陆毓枫站在梅间舍门口,望着天叹了口气。
片刻后,四人在门口集合。陆毓枫瞥见王铭阔与周旗睿的佩刀——“极夜”与“永昼”。心头微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文里似乎不是这两个名字。
正思忖间,林穆深捏诀召出佩刀“离繁”,示意他上来。陆毓枫依言站稳,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是林穆深的胸膛,连带着对方平稳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飞行速度极快,渐渐与王铭阔、周旗睿拉开距离。脚下风景飞速倒退,风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缠绕绕。
忽然有只手轻轻扶上他的腰,陆毓枫浑身一僵。耳后传来林穆深的声音,带着胸腔微震的共鸣:“扶着你,站稳些。”
饶是太过紧张,陆毓枫竟忘了,御器飞行时,跌落的概率本就近乎为零。
“多、多谢师尊。”陆毓枫轻咳两声,试图压下心头异样。
一路无言,气氛正显凝滞时,林穆深忽然开口:“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这几句词……可有后续?”
陆毓枫一怔:“师尊怎会知道那歌?”
“那年冬日客栈,我在窗前偶然听见你唱,便记下了。”林穆深轻笑,“小毓枫,唱得很好听。”
那声音像带着魔力,让他心头一飘,结结巴巴道:“后面……后面的,我想想……”
于是这一路,两人就着那首曲子聊了许多,倒也不觉得枯燥。
太阳将落时,四人终于抵达渝州荆州城,在净幽庄山脚下落了地。
赴宴者众,正值夏日,渝州比洛城闷热许多,陆毓枫本就怕热,见人多更是有些烦躁。忽然被人揽入怀中,清冽的梅花香瞬间驱散了周遭燥热,他一怔,侧头便撞进林穆深含笑的眼眸。
“人多,别走散了。”
身后周旗睿的表情像是见了鬼,王铭阔小声嘀咕:“这不是有咱们门派的专用通道吗,师尊怎还怕走散……”
嘈杂声中,四人一前一后踏上阶梯,迎向周遭修士或艳羡或探究的目光。
阶梯尽头,十几名净幽庄弟子维持秩序,其中一位戴狐狸面具的青年格外惹眼。同是黑白衣袍,他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远胜旁人,清贵又疏离。
见御灵派一行人到了,青年转过身行礼,声音清朗:“参见摘梅仙君,四位请随我来。”
林穆深见到他时,神色微变,目光始终落在那面具上。
进入净幽庄,四周皆是高耸的常青树,清幽静谧,消减了不少暑气。穿过一条小径,青年将他们引至一处寝殿,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木香,陆毓枫有些意外——这竟与自己笔下的净幽庄分毫不差,只是一路没见到多少人。
“诸位在此歇息吧,一路劳累,今日早些安歇。明日一早,请前往鼎元广场参加集会。”青年说着,递来四块通行令牌,转身欲走。
“留步。”林穆深叫住他。
青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在下有诸多事想请教,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林穆深脸上笑意敛去,换上几分严肃。
“自然。”青年应声,迈步向前。
林穆深叮嘱了三人几句,便跟了上去。
寝殿内,三位小辈面面相觑,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