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西亚主场马里奥·里加蒙蒂球场座无虚席，闷热的空气笼罩着看台，却丝毫没有压下主队球迷的助威声浪。

由于科斯塔库塔在赛前肌肉拉伤，而马尔蒂尼与阿尔贝蒂尼又同时缺阵，在原本的计划中，乔瓦尼本场比赛将以场上队长身份首发出战。

然而，当所有人在更衣室就位之后，特里姆却临时修改了首发阵容。

“今天气温过高，加上你在国家队比赛中消耗了大量体力，因此我不建议你出场。”特里姆的翻译如此说道，“而临时换阵也是我们与布雷西亚战术博弈的一环。”

乔瓦尼一把按住身边正准备起身的皮尔洛，语气平静：“那么，请您宣布新的名单。”

特里姆见年轻人如此镇定，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他将手中的名单递给翻译，而后者则依次念道：

“门将阿比亚蒂，后卫科科、卡拉泽、劳尔森、孔特拉，中场塞尔吉尼奥、科斯塔、安布罗西尼、加图索，前锋因扎吉、舍甫琴科。”

乔瓦尼闭上眼睛，至少除了他和皮尔洛以外，其他人都获得了首发机会。

皮尔洛听完名单直接嗤笑出声，特里姆显然是故意把这一切做成了一笔“交易”。

这时，特里姆又说了一段话，但众人只捕捉到其中反复出现的“舍甫琴科”。

随后翻译开口说道：

“至于今天的场上队长，由舍甫琴科担任。”

更衣室里突然静得可怕。鲁伊·科斯塔和雷东多等外援谁也没开口；而因扎吉只是低头去翻自己的训练包，像是突然对手机产生了莫大的依恋。

而被点名的乌克兰人此时已经怒不可遏，双拳紧紧攥在身侧，就像是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火山。

但乔瓦尼只是站起身，缓缓走到舍甫琴科面前，将队长袖标递给他：

“拿着它，安德烈。”

“乔，我不能！”舍甫琴科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摇头，脸颊连同耳根都烧了起来，“我不能！”

“安德烈，一切以比赛为先。”乔瓦尼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袖标又往前递了一寸：“拿着它。”

而在看台上，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以及阿尔贝蒂尼早已落座。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马尔蒂尼顺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科斯塔库塔注意到他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保罗，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双方首发球员在主裁判的带领下步入球场。

阿尔贝蒂尼望向场内，忽然皱眉：“乔不在场上，他受伤了？”

科斯塔库塔闻言立刻扫向球场，很快便发现了异常：“不对，这套首发和昨天在米兰内洛时报的不一样！”

马尔蒂尼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皮波刚发来的，特里姆临时把乔撤下来了。”

“操！”科斯塔库塔猛地站起，怒视球场，“他疯了吗？他怎么敢这么做？！”

而在布雷西亚一侧，代替主帅站在场边的范巴斯滕也皱起了眉头——他可没听说乔瓦尼受伤了。

“马尔科。”克鲁伊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稳稳地坐在教练席上，“既然乔不在场上，让防线整体前移五米。”

范巴斯滕闻言点头，随即向场内比划出清晰的手势。

“观众朋友！欢迎收看意甲联赛第二轮，布雷西亚主场对阵AC米兰的比赛！主帅克鲁伊夫本场使用3-4-1-2阵型：锋线是新援卢卡·托尼与克洛泽，罗伯特·巴乔出现在二人身后担任前腰；四名中场从左至右分别是小克鲁伊夫、瓜迪奥拉、维奇格、菲利皮尼；三名中卫是梅罗、博内拉、马特拉齐；球门则由卡斯特拉齐镇守。”

“虽然与AC米兰相比，布雷西亚俱乐部并不算星光熠熠，但欧冠决赛带给红黑军团的伤病阴影仍未散去。今天舍甫琴科担任场上队长。我们注意到，刚刚在国家队比赛日完成帽子戏法的米拉尼正坐在替补席上，难道是身体出了问题？”

“如果特里姆的计划是让布雷西亚球员分心，”皮尔洛冷笑着说，“那他大概成功了。”

场上的约尔迪、瓜迪奥拉和巴乔等人正频频向米兰替补席张望。

“安德烈亚，别讲这种冷笑话。”乔瓦尼抱着胳膊，“我已经是一朵不能上场的娇弱花朵了，可不能再着凉了。”

比赛刚一开始，米兰便陷入了苦战。布雷西亚一侧并不清楚红黑军团更衣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场上那股焦躁、愤怒与心不在焉混杂而成的气息，却逃不过克鲁伊夫的眼睛。

他坐在教练席上轻笑一声。

“我只知道特里姆喜欢踢情绪足球，”他淡淡说道，“没想到他倒是来者不拒，喜怒哀乐全往场上堆啊。”

博班就坐在一旁，并没有把这句评价翻译给身边的莫德里奇。他甚至微微侧过身，无意般挡住了少年望向克鲁伊夫的好奇视线——在他看来，未成年还是少听一点这种刻薄话比较好。

第14分钟，马特拉齐在边路完成一次凶猛但干净的拦截，不仅将塞尔吉尼奥撞出边线，还顺势把球交到瓜迪奥拉脚下。后者触球即传，一脚分球找到维奇格。

荷兰中场抬头观察，随即送出一记精准的挑传，球越过中线直奔前场空当。

克洛泽高高跃起，像被风托起一般，用额头将球轻轻顶向中路——

巴乔早已在那里等候，他先是一个节奏变化甩开安布罗西尼，随后又用一次细腻变向摆脱上抢的卡拉泽，最后用一个摆腿假动作骗过中卫劳尔森。

看台上，无数人不由自主地从座椅上起身，向前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