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我们踢赢皇马了!”
乔瓦尼刚冲进酒店房间便迫不及待地打给克鲁伊夫,而对方似乎早就在等着他的消息,几乎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马尔蒂尼无奈地关上房门,心里却忍不住庆幸了一下。幸好乔瓦尼今晚的室友不是雷东多,不然这种赛后直接给巴萨前主教练打电话的行为,多少还是有些针对皇马了。
“约尔迪在你旁边吗?告诉他,我不光赢了皇马,还实现了两传一射!”乔瓦尼甚至没给克鲁伊夫开口的机会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话,“对了,瓜迪奥拉呢?我赛后还跟菲戈先生换了球衣!”
“……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乔瓦尼皱了皱眉,似乎对电话那头的问题有些不满,“何塞普·瓜迪奥拉·萨拉,对吧?他又没让我直接叫他名字。再说了,他不也一直叫我‘米拉尼’吗?”
“他怎么可能和丹尼斯一样?丹尼斯那么安静,肯定得由我主动提起互相称呼名字这件事啊。可瓜迪奥拉就是个话痨,他和丹尼斯根本没有可比性。”
马尔蒂尼一边脱衣服,一边忍不住地想,乔瓦尼与瓜迪奥拉如今的关系之所以复杂至此,也不能说那个西班牙人一点责任都没有。
“哦,你说我最后模仿齐达内先生的那一脚?”乔瓦尼的声音忽然有些心虚,“反正保罗最后把球补进去了……我只是亲了他的脸,这是正常庆祝!我后来还亲了安切洛蒂先生的脸,这对意大利人来说很正常!”
马尔蒂尼一听就知道克鲁伊夫又在训人。他默默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随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替乔瓦尼的牙刷挤好牙膏,又拿着牙刷走了出来。
“谢了,保罗。”乔瓦尼这才从小沙发上扭过头,顺手接过牙刷塞进嘴里,“唔……我在刷牙。约翰你说,我听着呢。”
马尔蒂尼坐到床边,却发现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正在一点点消失。
“……约翰!咳、咳咳!”乔瓦尼突然弯下腰,一边咳嗽一边猛拍自己的胸口,“你怎么又突然说这种吓死人的事情!先不聊了!”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挂断电话,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保罗!我们得帮安德烈!”
“先冷静。”马尔蒂尼按住年轻人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人送进卫生间,又顺手拿起漱口杯塞进他手里。
乔瓦尼急忙灌了一大口水,把满嘴的牙膏沫吐掉,连嘴都顾不上擦便飞快说道:
“刚才约翰说起这赛季的欧冠决赛,突然提起来,在他经历过的那条时间线上,决赛开始前整座球场曾为乌克兰足球教练洛巴诺夫斯基默哀!”
马尔蒂尼诧异地问道:“瓦列里·洛巴诺夫斯基?”
“对,就是他,”乔瓦尼有些焦急地说道,“基辅迪纳摩的现任主教练,安德烈经常挂在嘴边的老师!”
“可是……”马尔蒂尼怔了一下,“他现在还活着,甚至仍在执教。”
欧冠决赛将在5月15日举行,而今天是5月1日,中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是因为什么?”马尔蒂尼立刻追问,“突发事故,还是突发疾病?”
乔瓦尼却摇了摇头。
“约翰说他记不清具体情况。好像是在基辅迪纳摩的比赛中途,他突然倒在场边,然后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后来、后来就去世了。”他越说声音越低,“约翰还说,当时有体育报纸专门盘点足坛身体状况最危险的主教练,他自己就在名单里。”
乔瓦尼一把抓住马尔蒂尼的手腕:“我们得告诉安德烈这件事。”
舍甫琴科非常尊敬洛巴诺夫斯基,每次谈起自己的恩师,他的语气里总带着感激与崇拜。
乔瓦尼很清楚这对乌克兰师徒之间的感情就像自己与克鲁伊夫一样。所以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按照原本的历史发生,舍甫琴科会有多么痛苦。
“乔。”马尔蒂尼按住年轻人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不能直接告诉安德烈,这里面有太多我们不能解释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