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张了张嘴,他又何尝不明白这点。
“好吧,保罗,那就让我们好好想想。”年轻人拽着马尔蒂尼的手坐在了床边,“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乔瓦尼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约翰】。
乔瓦尼立刻接通并按下免提。
“别告诉我,你已经跑到舍甫琴科面前去了。”克鲁伊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马尔蒂尼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还没有,但看他的样子,马上就快了。”
乔瓦尼低着头,抿了抿嘴。
“约翰,我做不到在这种事情上袖手旁观。安德烈是我的朋友,你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很照顾我,也和我讲了许多他和洛巴诺夫斯基的事情,我想帮他,尽我所能。”
“我又没说不让你帮他。”克鲁伊夫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动动脑子,别急得像一只没头苍蝇。”
“我刚才查了一下。”荷兰人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洛巴诺夫斯基这些年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心血管方面尤其严重。去年秋天,他心脏病发作,还进行了手术治疗。2001年一整年,他因为高血压被禁止乘坐飞机,从而错过了基辅迪纳摩的一些客场比赛。”
“其实,他的身体早就不能支撑他作为一家俱乐部的主教练了。基辅迪纳摩下一场比赛是5月7日,再下一场是5月13日。”克鲁伊夫顿了顿,“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场比赛夺走了他的性命。但如果你们真想救他,就不能让他继续站在场边。”
“……可我们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乔瓦尼抓了抓头发有些犯愁。
“你们当然拦不住。”克鲁伊夫说道,“但舍甫琴科说不定可以,这件事只能让他去做。而且如果洛巴诺夫斯基将在接下来的两周内发病,那么现在去医院做个体检说不定真能查出些什么。”
“所以……”乔瓦尼皱起眉头,“我们必须创造一个契机,让安德烈劝说他的老师去体检?”
这时,马尔蒂尼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约翰,你刚才说,在你经历过的那条时间线上,洛巴诺夫斯基去世以后,有媒体专门盘点过当时足坛身体状况不佳的主教练?”
“没错。”荷兰人答道。
乔瓦尼顺着这个思路说道:“如果是我在洛巴诺夫斯基去世以后看到那篇报道,而且还在上面看到了约翰的名字,肯定会立刻要求约翰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不然,我根本不会放心。”
马尔蒂尼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让安德烈提前看到那篇报道,最好把他的老师直接放进最高危的那一档。安德烈的父亲本身也有心脏病,所以他对劝说长辈体检这件事一向看得很重。”
“而且欧冠决赛就在眼前,”克鲁伊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记得他和自己的老师之间好像还有一个关于欧冠的约定。舍甫琴科是个重感情的人,遇到这种事根本坐不住。”
“可是,”乔瓦尼困惑地抬眼看向马尔蒂尼,“我们怎么可能提前写出这种报道?”
“哦,这倒是简单。”提到这个问题,克鲁伊夫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你那位精神矍铄的经纪人的女儿,刚巧知道一些门路。”
“不过,”荷兰人话锋一转,“这种报道只有在某支球队的主教练真的突发疾病之后才会让人相信,也才会有传播度与讨论度。”
马尔蒂尼和乔瓦尼同时转过头,看向手机。
“约翰,”乔瓦尼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可别做傻事。”
“哦,乔。”克鲁伊夫笑了起来,“我还没有博爱到这种程度。你放心吧,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