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脉搏下的律动透过皮肤侵入她指尖,轻敲着她的神经。
姜云依指尖蜷了蜷,刚想缩回,就被周秋霖温温的掌心反手握住。
“也有可能是我的。”姜云依晃了晃被握住的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手腕,调皮地撇撇嘴,“话说,你喜欢戴那条粉色围巾吗?”
周秋霖朝姜云依眼睛的方向望了眼围巾,他反手轻握,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搁置在床上:“是你送我的,你记起来了吗?”
要命。
他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勾人,话语间以及唇角间。
姜云依点着床单,细数那天点点滴滴:“你见到我第一天。不对,是第二天,后台那天是不是第一眼就认出我是谁了?”
周秋霖现在倒是平静:“是啊。”
姜云依指尖在床单上点点点:“那你怎么不说啊。”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又或是不想知道或者是装不知道,对不起。”
她又没有咄咄逼人,相反在事件里的她才是做错事的“肇事方”:“别对不起嘛,还不是那天整个事情太光怪陆离,说不定你告诉我了我也很难相信好吧,你要是突然出现讨要说法。”
姜云依看了看周秋霖垂下的睫毛:“我也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好看的梦想家。”
她想来那天的场景,越想越激动,略带强硬地用手掌托起周秋霖的下巴:“那不会是你什么小癖好吧。”
“不是。”周秋霖极速否认,“我那天彩排出了点意外才躲在那里。”
“打劫?追杀?逃亡?”
“想什么呢。”周秋霖轻怕她拖脸的手掌,“坐好,我慢慢告诉你。”
姜云依身子罩着松松垮垮的睡裙,整个人快要贴到周秋霖身上,睡裙的布料蹭过他的手掌,周秋霖收回手掌落在腿上。
不过暧昧不暧昧什么的,早在姜云依记起那天的所作所为以及确定后,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因为更暧昧的事情她都已经大胆的去做了。
姜云依那极强的冲劲总是能战胜她后知后觉的羞耻心。
没办法啊,喜欢一个人就是因为无名无分感到怯弱、怀疑,又正因为这无名无分而勇敢、热烈。
反正都后知后觉了,当然是选择当下一刻。
可周秋霖不同,他做事会权衡利弊,会瞻前顾后。
他会因为爸妈辛苦经营起的门店,店内里指着吃饭的哥哥姐姐而毅然决然的放弃国外的学业回国,休学三年后放弃原本的国外学校,进入如今靠近家边的大学,他从来只做当下最优的选择。
因为没有人可以为他兜底,但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有着自己小小的放纵。
比如参加话剧社,比如救助小猫,又比如骗姜云依只是“试试”,靠自己的努力去与她产生羁绊。
羁绊的产生有时只是短短一面的牵引。
他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很凉,好似可以直吹入心间。
回后台的路上他不由得抽了抽鼻尖,身上的演出服实在有些单薄。
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话剧表演的前一天晚上,试穿服装以及着话剧服进行最后一次正式彩排。
刚到后台他便接到了一通线下的举报电话。
是陈丞澄打来的。
在距离学校不远处的环湖巷里,有一只被绑着铁链的白猫,它主人嗜酒如命对它更是拳打脚踢,如此厌恶却又始终无法对它放手,多少钱都不能,更不准人靠近。
事情一直耽搁着,直到陈丞澄最近一次去给它偷送吃食,他发现它的肚子上鼓起了大包。
于是两人约定好,在这位人渣买酒囤粮离开家的时间节点上,周秋霖去给它进行偷偷检查。
接到电话,周秋霖完全褪去服装,只剥去外套,第一时间就往那赶。
幸好那处离学校近。
十分钟后,周秋霖就到了现场,他们趁夜色溜进院子,灰黑色的毛发,只有它黄黑色的眼瞳在夜里发着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猫咪却越往深处蜷缩。
周秋霖拿出猫条引它出来,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抚摸上它的脑袋再是脊背,最后是肚子。
陈丞澄时不时看向门口,又看向手中的手表,他深知那人的无赖:“还没好吗?我感觉那人渣要回来了。”
“它怀孕了。”周秋霖冷静得褪去手上的橡胶手套,“我们得马上带它离开这里。”
门外不远处这时传来吵架的声音。
“走路会不会看路?”
稍显懦弱的身子挡着眼前高大十几厘米的人不肯退让:“喝什么酒?我问你没长眼睛吗?”
“怎么?老子眼睛长这呢,看清楚没?”
看清楚面前人的长相,他立刻软了肩膀,放低身子:“哟,这不是李哥吗?嫂子回来没?”
“回来你妈,不回来更好,一了百了,要是敢被老子捉到,看我打不死她。”李奎超市喉咙里猛灌一口酒,“滚滚滚,都给我滚。”
陈丞澄心慌:“他回来了。”
周秋霖轻拍陈丞澄的手背:“我们得快点带它走。”
“怎么可能,人渣一回来我们都得玩完,他是老膏子了,肯定能看出这铁链是意外还是人为,到时候报警我们私闯民宅,我们有理也说不清。”
周秋霖冷静的拿起挂在猫妈妈脖间的锈迹斑斑的锁扣,是常见的弹子锁。
弹子时锁上挂着的铁链锁芯爬满锈迹,锁梁与锁体间的缝隙也足够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