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仿佛全部涌向了那个羞耻的部位,又有一部分冲上了脸颊。贝亦行的耳根烧得发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他不敢低头看,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裤子的布料突然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电流般传遍全身。
时砚知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天人交战,依旧慵懒地仰躺在草地上,胸腔因轻笑而微微震动,目光揶揄地望向他:“你的心跳好快。”
这句话瞬间击穿了贝亦行最后一道防线。他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时砚知的肩窝。
时砚知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收拢手臂,轻轻环住了他。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和远处模糊的鸟鸣。直到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有行人正要经过,贝亦行才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待那阵令人心慌意乱的热潮稍稍平复,贝亦行不敢看时砚知,只是将视线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时砚知也坐起身,肩膀亲昵地靠着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却又无比认真:“我喜欢的是你,而你刚好是个男人而已。”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贝亦行,“这很重要吗?”
贝亦行没有回头,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担忧:“那你家里人呢?他们会同意吗?还有……你不怕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吗?”
时砚知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和不屑:“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贝亦行微微发凉的手指,指尖温暖而有力,“我在乎的,是你怎么想。”
贝亦行的瞳孔轻轻颤动了一下,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坚定地选择和珍视,是这种感觉。就像心里某个常年阴冷的角落,骤然住进了一束温暖而明亮的光,既柔软得让人想落泪,又充满了无畏的力量。
就在这时,几滴冰凉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迅速变得密集。两人立刻起身。贝亦行第一时间将相机迅速而稳妥地收进专用的防水相机包,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时砚知则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罩在贝亦行头上,遮住大半雨水:“我家在附近有套房子,我们去那儿躲躲雨!”
两人迎着渐渐变大的雨幕,沿着湖边小径跑了大约五分钟,一栋设计现代、外观气派的高档酒店式公寓楼出现在眼前。时砚知带着他直奔大堂一侧不起眼的智能设备,进行人脸识别后,旁边一部设计简约的电梯门无声滑开。贝亦行跟着进去后才发现,电梯轿厢内没有任何楼层按钮面板。门关上后,电梯平稳而迅速地直达36层。
“这是商住两用的酒店式公寓,私密性比较高。”时砚知一边用指纹解锁厚重的入户门,一边解释道。他瞥见贝亦行脸上残留的些许局促,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放心吧,这儿平时没人来,就是我偶尔过来打游戏的地方。”
门应声而开。时砚知侧身让贝亦行先进去。室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宽敞明亮,却缺乏一些生活气息。时砚知示意贝亦行先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灰色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向洗漱间拿毛巾。贝亦行看着这偌大的客厅,比姑姑整个家还大。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暴雨倾盆。
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像是某种催促的心跳,时砚知站在贝亦行面前,手中的毛巾还滴着水。他们刚才在雨中小跑的喘息还未完全平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擦一擦吧,别感冒了。”时砚知悄然出现在身后,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雨水的凉意。贝亦行转过身,看到时砚知的白色衬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线和隐约的腹肌轮廓。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
接过毛巾时,贝亦行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时砚知的手掌,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般窜上脊椎。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耳尖烫得厉害。明明两人都淋了雨,为什么只有时砚知身上的水汽闻起来这么特别?像是混合了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你更湿...”贝亦行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不顾自己发梢滴落的水珠,拉着时砚知坐在沙发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跪坐上对方的腿。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他能感觉到时砚知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双手条件反射般扶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