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弥见人点头,便屁颠颠地去开门。
门外,盛磊正靠在门边,手里反复摆弄着打火机,整个人的显得十分焦躁。见许弥出来,他立马将打手机收进裤兜,神色带着焦灼的期盼,问:“从玉,他肯见我了吗?”
许弥还没有见过盛磊这副心急如焚的摸样,要知道他从认识盛磊开始,他便一直都是那副随性轻慢,游刃有余的老油条摸样。
几乎是没有见过盛磊为什么事情急眼过,再看看如今这急躁不安的像是热锅上蚂蚁一般,许弥倒真有几分相信他对舒舒的真心了。
瞧着人不言语,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己,盛磊提起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带着眸光都暗淡了几分,“还是不想见我...”声音低的几乎是呢喃。
许弥见人误会了,也没着急解释,只是问,“要是舒舒一直不见你,你会选择放手吗?”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盛磊却脱口而出,“不会。”
许弥挑眉,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你想强迫他?”
盛磊有些颓然地重新依靠着墙,低着头沉思着,片刻后才叹出一口气,“我不会强迫他,我...会一直等他...”
听到这个答案,许弥心下了然,然后展开笑颜,“信你最后一次。”
他哥俩好地拍拍盛磊的肩膀,“进去吧,舒舒再等你的解释。”说完,许弥便潇洒离去,接下来该给两人单独聊聊的空间了。
盛磊有些懵,但却在听到舒从玉同意见他的瞬间,眼眸都跟着亮了起来,他向许弥点头示意了下,便大步流星地进屋。
餐桌上,舒从玉正打算收拾一下锅碗,便见盛磊像是一头熊一般横冲直撞地冲进来。
四目相接,空气瞬间凝结,有异样的情愫在二人间慢慢弥散开。
见谁都没有先开口,舒从玉沉默地低下头,不愿对上那双往日喜欢非常的浅琥珀色眼瞳。
“你先去客厅...”
“他跟我没关系。”
两人同时出声,一个是还想再逃避会儿,一个则是迫不及待地解释。
盛磊朝着舒从玉走近,每走近一步,舒从玉便朝着后面退一步。直到男人近在眼前,而自己的后背触碰到坚硬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舒从玉的声音细若蚊蚋响起,“你停下,别再靠近了...”
而原本因则身高优势,乍一看气势唬人的盛磊听话地停住脚步,他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好似生怕大上一点便会把眼前人吓跑一般,“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躲我,也不要再让我联系不到你...”
舒从玉没有回复他的话,过近的距离让他都能感受到来自眼前男人身上的热度,以及他说话时侧头贴近呼出的气息。
这些都让舒从玉感觉大脑变得混沌起来,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他想悄悄移动一下身体拉开距离,却在稍有动作之际,便被盛磊察觉到,高大的身体朝着他笼罩下来,声音是压抑情绪的暗哑,“从玉,昨晚那个人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没有...”
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舒从玉冰冷的言语给打断了,“盛磊,你们的关系,没有义务告诉我。”
已然恢复理智的舒从玉戴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更何况我们之间,只是朋友罢了。”
这疏离的朋友言论像是一把利刃扎进盛磊的胸口,他只觉得心脏在抽痛,不可置信地望向舒从玉,“只是...朋友?”
盛磊面露痛色,嘴角是嘲讽的笑,“谁要和你做朋友!如果不是想接近你,我不会搬来景苑。如果不是想要常常见到你,我不会在C大边上开店。如果不是在意你,我不会一再克制,按着你的节奏,成全你口中的朋友关系。”
他将脑袋抵在舒从玉的肩头,声音透出无力感,“舒从玉,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你可不可以多信任我一点点...”最后的声音微弱的近乎是堵在喉咙里发出的呜咽一般。
而舒从玉却被这些话冲击地僵硬在原地,他脸上的面具正在一寸寸皲裂,连带着他心中竖起的高墙也正在缓慢地坍塌。
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我...”也不想的,但他是真的害怕,一朝被蛇咬,处处都是杯弓蛇影。
盛磊感受到他态度的动摇,趁机志气身体开始循循解释着,“周佟是我前老板的侄子,除此之外,我和他再无瓜葛。昨晚是我一时没注意让他钻了空子,我第一时间就推开了。”
似乎是怕舒从玉不相信,他将家门口的监控录像从手机中调出,放到他面前,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你看,我真的推开他了。”
那眼神中透出的丝丝委屈,让舒从玉瞧见也忍不住幻视许弥家的黑子被冤枉偷翻垃圾桶时那幽怨的可怜摸样。
再说那几乎要怼到他镜片上的手机屏幕,舒从玉不想看的也被迫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遍。
是真的,几乎是自己转身逃跑的瞬间,监控里的盛磊便大力地将人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