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了一会儿,他才不在意地回复,“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见他这副似乎下一秒便要阖眼昏睡过去的摸样,盛磊大步走进去,拿了吹风机和干毛巾,又折回将人安放至床边。
呼呼呼的热风从盛磊的手中传出,他动作轻柔地给舒从玉吹头发,大手从细软的发丝间穿梭,时不时会碰到后颈和耳垂。
可坐着的人儿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半合着眼,舒服地享受着盛磊的服务。
“你都是不吹干头发就睡觉的吗?”盛磊问道。
舒从玉轻轻地应和“嗯”了声。
盛磊不赞同地皱皱眉,“以后吹干了再睡,不然会头疼。”
舒从玉又是轻轻“嗯”了声。
不多一会儿,舒从玉的头发就完全被吹干,盛磊捏着他的手,不舍得就此离开,试探地问,“我能留下一起睡吗?”
早已困的天地不知何物的舒从玉依旧是轻轻“嗯”了声,然后头靠在盛磊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盛磊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轻笑着自言自语,“以后可不能再喝酒了,谁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说着宠溺地轻剐了一下他的鼻子。
从邻市回来后,舒从玉又紧锣密鼓地忙碌了起来。马上要过年,各种年终报告层出不穷,这些天他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使。
以至于许弥每次联络上他,总是得到在忙没空的回复。
再又一个周末,舒从玉总算是空下时间去许弥家做客。
一进门,舒从玉从玄关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多了一双明显偏大的男士拖鞋。
他不经意地问,“这是谁的?这么大码?”
许弥心虚地将拖鞋收进鞋柜里,“什么谁的,我买大了而已。”
舒从玉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换鞋进去。
随后,这家里的每一处都多了些不可能是许弥会买的东西,餐桌上的咖啡手摇磨豆机,茶几上的基本医疗书籍,沙发上的深色领带,以及此刻在舒从玉手中的一枚银色领带夹。
舒从玉一坐下就被搁到,拿到手里反复端详。见许弥拿着汽水过来,扬了扬手里的领带夹,开口问,“你...这是谈恋爱了?”
许弥刚喝了一口可乐,就被眼前这熟悉的领带夹给惊得呛住,慌忙地一把夺过,胡乱地丢进茶几的抽屉里,“没...没有啊,我哪会谈恋爱啊...”
舒从玉不说话,只是不声不响地盯着他看,似乎要从他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心虚来。
许弥哈哈地干笑着,“这不是...我前段时间有活动....”
"对,我去参加活动,正好cos的角色需要穿正装。"他像是总算找到了借口,说话都带了底气。
认识这么多年,舒从玉哪能看不出来许弥在说谎,他也不拆穿,他倒是很想许弥能找到归宿,而不是一直无所顾忌地乱玩。
他喝了口水,问:“找我来什么事?”
一提这事,许弥的腰杆子都支棱起来,向着沙发上端坐着的舒从玉发难,“一定要有什么事吗?你知道这两周,你总归回复了我几条消息吗?”
舒从玉拿着杯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我这不是年底太忙了吗...”
"哼!是你忙,有时间和盛磊一起汽车影院看电影,没时间回复我消息..."许弥阴阳怪气地抱怨着。
舒从玉却意外,问:“你怎么知道的?”那天是盛磊非拽着自己去的,美其名曰换换脑子,可电影才放了一半,他就接到导师的电话,后面半程一直都在通电话。
许弥低骂了句,差点忘记自己是跟孟清光那家伙一起去的,快速转移了话题,“偶然看见了,对了你今天来是有任务的。”
舒从玉满脸疑惑地看着许弥快步跑开奔去二楼,一小会儿,就拿着一小叠纸下来,拍到他面前,扬着下巴,“喏,填吧。”
桌上的是一份产品使用满意度调查问卷,舒从玉翻看了几张,就收回手。里面的问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难以启齿。
他只感觉自己眼睛都有点不干净了,“这什么东西啊?我为什么要填?”
然后,一旁的许弥却一副理所当然地回,“我不是把那些计生产品都给你带上了嘛,你用的肯定得你本人填才最真实啊。”
随后想到什么,他又狐疑地望着面色有点难看的舒从玉,“别告诉我,你们没用啊!?”
一听是那些玩意,舒从玉顿时窘了,他不是很想回忆那一晚,真的一想起就觉得腰有点疼。
许弥见他隐约地扶了把腰,心下了然,八卦起来,“我就说嘛,盛磊一瞧也不是那不中用的,怎么样?感受如何?”
舒从玉轻轻张开嘴,却一个字都吐出来。
许弥一看他这般就知道过程很精彩,但他也深知舒从玉的性子,要让他堂而皇之地告诉自己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又将那份满意度调查挪到舒从玉眼前了几步,“不说可以,必须填,要最真实的感受哦。”
这批产品他可是投了钱的,给身边的一群玩咖都送过,反响都不错,可他最最期待的还是自家好友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