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从玉拗不过许弥磨他,只得妥协答应会写完这份调查问卷。
可见许弥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好似想要他在他眼皮子底下答题,直接毫不留情地拒绝,“我写完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许弥眼底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了大半,可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依旧在跳动,他挪过去挨着舒从玉,悄声地问:“偷偷告诉我,盛磊的...”
舒从玉随着他后面几个字的蹦出,差点失态地摔了水杯,他往后仰,尽量和许弥拉开距离,揉揉有些热意的耳朵,嘴巴却严实的厉害,“无可奉告。”
说完也不给许弥留自己的机会,便慌忙地借口要回家吃晚饭,火速地逃离了他家。
望着他逃跑的背影,许弥笑的一脸荡漾,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讲,盛磊那男人一看就是被划分到高级货里的,那方面肯定没的说。
在大门快要关上的时候,许弥坏心眼地朝着舒从玉大喊了一句,“还有一份,记得也让盛磊填一下啊~”
这话差点惊得门口的舒从玉一个平地摔,他极大力地关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
回家的一路,舒从玉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让他的耳朵一直烫的厉害。
直到他顺利回家,给自己用冷水好好洗了一把脸,才将温度降下来。
这时,手机接收到了盛磊的微信——晚上想要吃什么?我一会儿算完账顺便去超市买来带回家。
舒从玉看着那很平常的问话,只觉得心里在发暖发胀,有一种说不明道不尽的踏实感。
他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些,在屏幕上敲打的手指都透露出雀跃来——我想吃你上回做的卤肉饭了
那头的盛磊秒回——那喝的呢?最近天气冷,你都不爱喝水了。
舒从玉没想到盛磊竟然细致如此,连自己最近喝水喝少了都关注到了,心里更是熨帖。
他不喜欢喝不带味道的水,而带到味道的他又不喜喝热的,所以天气一冷,他就不愿喝水了。
舒从玉想了想,刚想要回复不用,对面就像是能感知到他的想法一般,又接着发来一句——不许说不用了,你男朋友我好得是也是干饭店的,要是能你的吃喝都顾不好,那我岂不是太失败了些。
于是,舒从玉好笑地看着盛磊发来可怜巴巴的小花表情包,认命地打下几个字——苹果热橙茶。
后又补了一句——我男朋友很厉害,不许你这么说他。
这一来一回的几条微信,让舒从玉的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起来,他原本打算趁着还有些时间,去书房继续去刻印章的,一想起盛磊之前环住他的腰抱怨,年底有太多的合同要签名时哀怨的摸样,他嘴角的弧度就又上去了一分。
可这份愉快没能维持到他进书房,就被一通电话给打散了。
舒从玉看着来电显示是姐时,嘴角还没下来,语气也是轻松的,他接起电话,“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知性的女声,语速缓缓,却带着温情,“小舒,好久没来家里了,年前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
确实,上次去他姐家还是上半年的事情,虽然一直都有微信联系,可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还没等他回复,那头又传来一个年轻男生的嗓音,语气拽拽的,却带着笑,“小舒怕不是早在外面有家了,已经忘了还有您这个姐姐喽~”
舒从玉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晏望舒那混小子,这么没大没小,估计又得挨训。
果然,下一瞬,原本温婉的女音变得严厉起来,“晏望舒,他是你小舅,谁叫你这么喊人的,一回来就气我,你还不如不回来。”
然后舒琅华又重新挨近听筒,歉意地说,“抱歉小舒,别听那混小子胡说。”
舒从玉和这个侄子一向关系不错,也不胜在意他言语上的小冲撞,连连表示没什么。
那头舒琅华又嘱咐了几句来家里吃饭的事,才正式切入主题,她的话语变得有些犹疑,“小舒,今天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想知会你一声。”
舒从玉很耐心地倾听着,“姐,你说。”
“我今年应该回不来岳城过年了。”舒琅华停顿了好久才说出口,一旦起头,后面的话就好说了,“晏家今年过年有长辈过寿,我和崇山要带着望舒回一趟晏家。”
被这么一个消息砸过来,舒从玉嘴角的笑都僵硬了,因为每年无论再忙,舒琅华都是跟自己一起回岳城过年的。
原因无外乎是因为母亲舒柔不愿来景城,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岳城。舒琅华作为舒柔的大女儿,又比舒从玉年长十多岁,自然要担起长姐的责任。
再加上,晏家对身为私生子的姐夫晏崇山的态度一直都算不上和善,所以舒琅华一家人才每年都去岳城过年。
舒从玉稳了稳心神,开口:“应该的,你跟着姐夫回晏家过年才是正当的。晏家好不容易缓和了态度,你们肯定得回去,”
虽然他的声音依然尽量保持和平时一般,可舒琅华还是听出他的低落,叹了口气,“小舒,原本我是打算和崇山分开过年的,让他带着望舒回晏家,我还和你一起回岳城,可晏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