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五条今日起了个大早吧。”

“嗯。”五条撅着嘴，一脸求夸赞的神情。

“辛苦了。”

“你几点起的？”

“28点。”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知道是几点了吗？起那么早！”

“要梳妆打扮——”

“这么漂亮还打扮个鬼——”五条的语速飞了一会儿后戛然而止。

“老子是说、这些烂橘子真没眼光。”

“知道五条在为我鸣不平，谢谢你。”你从他的身下钻出来，“但我不是在守规矩，五条。我只是敬重仪式本身。”

“悟少爷、直哉少爷，请射箭吧。”

“老子明白了，はつちゃん。”

はつちゃん、はつちゃん、一口一个はつちゃん，叫的多么亲密，站的多么近。

禅院直哉不知道自己围观了多久。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

巫女眼看着禅院直哉把一筒箭捏成两半。

“我给您换一筒箭，直哉少爷。”

“你不射吗？”五条悟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禅院直哉。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对手都太垃圾了。

五条悟：就是拉踩，你奈我何？

“我不会射——”

“老子教你！”五条的手拽住你的手。

“五条，我还没同意呢。”

“老子可没有替你做选择——你就是很想射——来都来了，不参与也太可惜了吧？”

你承认五条说的对。

“五条会是一个好老师吗？”

“那是当然！麻辣教师五条悟堂堂登场！”

第二筒箭也被毁尸灭迹了。

禅院直哉，你要忍住。

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冲上去捏着五条悟的衣领质问五条悟只会显得他更加可笑。

禅院直哉才不做小丑。

幸好巫女早有准备，递上了第三筒箭。

禅院直哉射出第一支箭，正中靶心。

你直接没射在箭靶上。

“はつちゃん第一次射箭，能射出去就相当成功了。”五条……你一边拉弓一边去看五条，他很认真的在教你。

“我还以为五条会打击我呢。”

老子……舍不得。

“老子说的是事实！哼，对有天赋的人，老子还是很包容的！”

你依言称是。

禅院直哉第四箭仍旧正中靶心。

你第二箭射在箭靶的边缘处。

“我怎么感觉五条一直没眨眼睛。”

“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哇！”

“五条表现得太认真了。”

你们就这样一边聊一边射。

等你能射中靶心，五条悟才回应禅院直哉的宣战。他从箭筒里抓了一把，粗略看去有□□根箭。

比那家伙目前射出去的箭多。

同时射出这么多箭还要正中靶心即便是五条悟也做不到。但——只要众人回神时他手中所有的箭都射在不同靶子的靶心处，那也足够证明他的不凡。

“悟少爷好强！”

“比直哉少爷强多了～”

“他还蒙着眼呢。”

“可悟少爷不是有六眼？”

“六眼又看不到没有咒力的靶子。”

“还是要靠别的事物推测的。”

“也就是说悟少爷要想得更多呢。”

“斯国一——”

这样的称赞五条悟听过太多。

禅院直哉的脸色难看至极，这是挑衅。

投射咒法以速出名，可他禅院直哉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出这么多支箭还要支支正中靶心。

“愿赌服输。”

五条悟没有理会禅院直哉，而是伸出手在你眼前挥来挥去打扰你射箭。

“五条想说什么？”

“你没有发现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有什么不同？

五条对你的扫视乐见其成，他巴不得你多看他一会儿。

纹付羽织袴是日本男人的第一礼装，包括黑色纹付的羽织和纹付的袴。

纹付指的是家纹。

“之前只看过五条穿高专制服的样子。”

“这一身是不是很帅？”

看来五条还是执着于让你为他的帅气着迷。

“所以白绫也是故意的？”

“那是当然！”五条打了个响指，“老子的审美还没那么差劲。和服配墨镜想一想都很丑啦。”

你没有指出穿和服打响指好像也不是特别搭这件事。

“给老子一个肯定的回答嘛，はつちゃん～”他推搡着你，你们坐到一旁休息的地席上。你跪坐五条盘坐。

你在用术式。

“这样五条就连白绫也不需要了。我可以看见五条美丽如天空一般的眼睛。”

听到这样的话还能不心动的人是这个?五条悟是这个?

“ばか！老子才不需要。”五条连个坐样都没有了。

他怎么生气了？

“那好吧。”你解除术式。

“五条忘记上次的约定了吗？”

“哈！”五条迅速凑到你身旁，自顾自把你的手放到他的额头上。

“这样才对。”他点头说道。

“知道了。”

“怎么了？”

“嗯……只是在想……五条的事。”

大脑以不同的速度处理视觉、听觉、触觉等各种感官数据。其中以视觉数据的处理最为复杂。人体能量的20％供给给大脑，而大脑算力的四分之一都要用来处理视觉数据。

六眼需要的算力仅仅四分之一是不够的。如果不遮蔽六眼，大脑需要处理的信息就太多太多，需要的算力更是以几何级数增长。

举个例子。一般人观赏一幅画，自以为自己看到了画的全貌。但当别人提问时，却只能说出画的一部分内容。

这是因为大脑在偷懒、在欺骗你。它这么做也是为了减少你的负担。

可「六眼」不会偷懒、不会欺骗你。

“老子的事？”五条悟摘下白绫，眨巴着眼睛望着你。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她知道吗？

“五条，不能为了别人让自己难受。”

五条嘟起嘴巴不说话。

“好好好，五条是绝世大帅哥～”

“你说的一点也不认真！重新说一遍啦——”

“才不要。”你闭上眼睛，哼了一声扭过头。

久久没有动静。

你睁开眼睛。

注意到你睁眼，五条悟便扭着屁股向你挪动，直到手臂贴手臂他才停下。

然后唰的一下用羽织盖住你。

你的头撞到五条的胸膛。

“现在不冷了吧？”

“我知道五条是好心，但是呢——这个动作太不妥当了。”被五条压着你钻不出来。

从羽织中传来的声音显得不太清晰。

原来他的衣服大到可以直接盖住她的半身。

也太小一只了。

“没人看到的啦！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嘛～”五条悟止住自己的妙语，隔着羽织揉了揉你的头发。

触感一点也不好。

你终于得见光明。

“老子带你去别的地方烤火。”你还没回答，他就扯着你跑了起来。

“不行、五条、太快——”

五条悟慢慢停下来，能牵着你的手慢慢走也挺好——只是，一起牵手走路要练习一下。

坐下时她都没法直接枕在他的肩上。

不不不！

五条悟把这些想法全都扔出去。

五条小人呐喊道：“身高差超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