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去留,不由她那个混蛋父亲决定,也不由她自以为是的牺牲决定,而是由她宴黎说了算!
战队别墅离电竞馆很近,不到十分钟,宴黎的车便开到了别墅门前。
尚未进门,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浪已经传了出来,男人的粗野叫骂,女孩们焦急的劝阻,还有林深试图维持秩序的压抑声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砰”的一声,宴黎推开了门,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吴晨和叶璃两个小姑娘,一个死死拽着楚瑶的胳膊,另一个则用力拖着她的行李箱。
楚瑶倔强地梗着脖子,脸上有一道高高肿起的巴掌印,嘴角甚至还有些隐约的血迹,看着就疼。
而她虽然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泪水落下。
另一边,林深带着两个男队员组成一道墙,将一个中年男人与楚瑶隔开。
那男人身材干瘦,眼神浑浊,此时正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深脸上,污言秽语如同毒蛇信子,不仅攻击着阻拦他的人,更恶毒地噬咬着楚瑶的自尊。
“你个赔钱货!白眼狼!跟这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老子白养你这么大!”
宴黎的目光瞬间冰封。
“都安静!”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冰锥凿入沸腾的油锅,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为之一滞。
林深被闹得满脑门子都是汗,此时看见宴黎来了,整个人大大松了一口气,“老板你可算来了!”
其他人看见宴黎,也纷纷喊了一声老板,吴晨和叶璃更是两眼泪汪汪,好似受了委屈回家诉苦的小狗。
那中年男人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落在宴黎身上,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
“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宴黎点点头,“听说你要带走楚瑶?”
楚父上下打量着宴黎,眼中的贪婪算计几乎凝成实质,先前他只想把“不听话”的女儿抓回去,不过看起来,这便宜女儿似乎还挺吃香?
现在嘛,他打算坐地起价。
楚父猛地甩开林深试图阻拦的手,挺了挺干瘪的胸膛,试图营造出几分气势。
“哼!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游戏比赛,但我家楚瑶,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以后是要拿世界冠军,赚大钱的!你这破地方,怕是养不起我女儿!”
明明方才还将楚瑶贬进了泥里,现在却又说到天上去,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宴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楚先生有眼光,想让楚瑶去更高的平台,当然没问题。”
楚父本想从宴黎这里榨点油水的,没成想她竟这么痛快地放人,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管理都没能到位。
他宛如公鸭般嘎出一声,道:“真的?”
被众人拦在人群后的楚瑶同样听到了这话,她抬头望了宴黎一眼,眼中不见多少失望,唯有淡淡的释然与伤感。
她这样的人,本就轻贱如泥,现在那个无良父亲又在这里闹事,她凭什么指望被庇护呢?
“只不过按照合同,服务年限未满,单方面解约需要支付违约金。”宴黎没有注意到楚瑶的小动作,她冷冷地看着楚父,一字一句道:“违约金,可不便宜。”
“什么?!”楚父一听要钱,颇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他立刻故技重施,捂着胸口就往地上瘫,“哎呦!打人了!他们刚才打伤我了!赔钱!先赔医药费!”
他方才明明还是一副龙精虎猛骂街的模样,此刻就倒地不起叫唤连天。
宴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赔钱?可以,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拉你去最好的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只要查出一丝伪伤。”她语气骤寒,“我立刻报警,告你敲诈勒索,让你进去尝尝牢饭的滋味。”
说着宴黎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楚父见状一个激灵,讪讪地爬起来不再装病。
他眼珠一转,换上一副无赖嘴脸,嚷嚷道:“行!合同的事我不懂,我不跟你扯,但楚瑶是我亲生的!她现在成年了,有工作了,就得养我老!老子含辛茹苦把她养这么大,她必须把工资全部上交!”
一直强忍的楚瑶终于崩溃,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发出凄厉的嘶吼。
“你养我?!你除了打我骂我,逼我给后妈那两个孩子当牛做马,你还做过什么?!我高中毕业你就想让我去厂里打工!我的大学学费是我自己没日没夜打工挣的!生活费是我借的!你现在凭什么来找我要钱?!凭什么——!”
楚父听见楚瑶这般说,斜着眼朝她呸出一口唾沫。
“凭什么?凭你是老子的种,你跟着老子姓楚!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老子就去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让你也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