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从宴黎这里吃了亏,立刻就将矛头指向楚瑶,想要从她这里找回场子。
楚瑶被父亲这幅无赖态度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猛地就要向楚父冲去,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宴黎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自己却险些被楚瑶失控的力道带倒。
关键时刻,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宴黎的肩膀,是凌辰。
宴黎借力站稳,更紧地握住楚瑶冰冷颤抖的手,将她拦在身后。
“没事吧?”凌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宴黎摇头表示无碍。
她看向楚父,语气恢复了冰冷,“根据《民法典》和东江区最新标准,父母每月必要生活费约为4000元,你膝下共有三名子女,理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并且,据楚瑶所言,其继母未曾对她尽抚养义务,故楚瑶对继母不具备赡养责任,这样算来,楚瑶每月需要支付给你的赡养费,大约是七百元。”
“七百?!你打发叫花子呢!”楚父尖叫一声,看着宴黎好似她就是那个从自己手里扣走钱的人,张牙舞爪地就要上来与之撕扯。
宴黎正要后退,眼前却是一花,凌辰一步跨到了她身前,将楚父挡了下来。
凌辰个子极高,站在楚父面前比他足足高出两个头,此时正冷冷地看着楚父,眼中光芒凌厉如刀。
楚父一时间被凌辰的气势震慑住,本能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年轻人,于是又怂了。
见楚父哑火,宴黎从凌辰身后走出来,同样冷厉地看着他。
“法律还规定,若父母对子女有严重虐待、遗弃行为,子女可免除赡养义务,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不介意帮楚瑶收集证据,让你连这七百块都拿不到。”
她顿了顿,如同最终亮出底牌的猎手,话锋如刀,“另外,我很好奇,指使你来闹事的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费’,能让你这么卖力地表演?见好就收吧,楚先生。”
以楚瑶与楚父的关系看,楚瑶没可能告诉他别墅的地址,而楚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来闹事,一定是受人指使!
楚父被她最后一句话戳中要害,脸色瞬间变幻,最终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你给我等着!”,便如同丧家之犬般,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仓皇溜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宴黎看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出闹剧的背后,必然有雷霆资本的影子。
她拒绝雷霆的收购,又当众打了陆为的脸,这位睚眦必报的“商业皇帝”,手段如同狂风猛浪般无孔不入,试图瓦解她的一切基业。
这场较量,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楚瑶脸上的巴掌印照得格外清晰。
宴黎赶走楚父后,便第一时间带着她来医院了。
她将从医务室拿来的冰袋递给楚瑶让她自己敷,二人坐在检查室外的长凳上等待脑CT结果。
楚父那一巴掌打得不轻,宴黎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员工被打傻了。
楚瑶拿过冰袋胡乱按在脸上,整个人十分沉默,宴黎觉得她或许需要安静,便没有交谈的意思。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医院里静到落针可闻。
终于,楚瑶还是开口说话了。
她低着头,细碎的短发遮住俊秀的眉眼,声音有些哑,断断续续地,将那些被封存在过往中的记忆,一点点吐露出来。
她说起那场如同闹剧般的父母离异,抚养权的争夺战打得硝烟弥漫,最终父亲手段略高一筹“赢”了她,却仿佛只是为了赢得一场赌气,而非得到一个女儿。
明明那么努力地争夺她,得到后,却又不好好对待她。
七八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她却常常在深夜被饿醒,冰冷的灶台和更冰冷的责骂是家常便饭。
最想妈妈的时候,只敢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若是不小心被父亲发现她藏了母亲的照片,迎接她的便是变本加厉的打骂。
“后来,他娶了后妈,生了弟弟妹妹,我就更像是个多余的了。”
楚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麻木的痛,“最难的时候,我连着三天...只喝过自来水,还是一个邻居阿姨,偷偷塞给我一个馒头。”
她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