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舒服个鬼啊!
果然,江临月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旁边一个穿着绛紫色宫装、看起来位份不低的女人掩唇笑道:“陛下,看来这位林小姐是摔迷糊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呢。”
江临月没理会那人的嘲讽,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淡淡道:“能起身吗?”
“能!能能能!”林清欢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也顾不上疼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鹌鹑似的站着,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嗯。”江临月应了一声,便不再看她,转而对着身旁的内侍监吩咐道,“宴后让太医署送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去林大人府上。”
“是,陛下。”内侍监恭敬应下。
林清欢简直受宠若惊,差点又想跪下谢恩,幸好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只笨拙地行了个礼:“多、多谢陛下!”
江临月没再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了一下浮沫。
那优雅从容的姿态,跟林清欢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形成了惨烈对比。
宴会继续,丝竹声再起,但林清欢却如坐针毡。
林清欢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但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来自最上首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偶尔,当她偷偷抬眼想瞄一下大老板在干嘛时,总会撞上那双深邃的凤眼。
她似乎……在观察她?
就像科学家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愚蠢但有趣的生物。
每一次视线碰撞,都让林清欢心跳漏跳一拍,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面前案几上的花纹,内心疯狂OS: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还是我刚才摔跤的姿势特别有创意?
陛下您别看了,我害怕!
直到宴会结束,林清欢跟着便宜爹晕乎乎地走出宫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稍微回过神。
“夏儿,你今日真是……唉,福祸相依啊。”便宜爹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懂,当着女帝和这么多人的面丢了大脸,是祸;但女帝居然亲自过问还赏了药,这又像是福。
可林清欢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却是江临月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和她那句听起来没什么温度,却让她这颗饱受职场摧残的社畜之心莫名一颤的询问。
“摔疼了?”
她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膝盖,小声嘀咕:
“这老板……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吓人?”
至少,比那个只会画饼让你加班、你累倒了他还嫌你效率低的前世老板,好像多了点……人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清欢就赶紧甩了甩头。
林清欢,清醒点!
那是女帝!一句话能决定你生死的终极BOSS!
别因为人家随口问一句就自我攻略啊喂!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好奇”的火苗,悄无声息地燃了起来。
这位年轻的女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