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江临月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林清欢迟疑地往前挪了几步,在书案前站定。
江临月从一堆奏章里抽出一份,递给她:“看看这个。”
林清欢双手接过,是一份关于京城防火事宜的奏报,内容冗长,重点不清。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出什么了?”江临月问。
林清欢斟酌着用词:“回陛下,奏报所言之事关乎重大,但……条理略显纷繁,核心诉求与应对措施不甚明晰。”
“若让你来整理,当如何?”江临月看着她,目光深邃。
又来了!老板的随堂测验!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职业本能再次压倒恐惧:
“卑职以为,可先明确防火之关键区域、现有隐患、所需资源及责任人,然后依轻重缓急,制定行动方案,并设定核查节点。
或许……亦可制成图表,方便陛下御览决策。”
江临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柔和了些许:
“所以,你昨夜熬到那般晚,画出那张图,就是为了让朕……‘省心力’?”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欢脸上,像是想透过她故作镇定的外表,看进她心里去。
林清欢被这目光看得心慌意乱,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她不敢直视江临月,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嗫嚅:“卑职……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江临月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淡淡的龙涎香气瞬间将林清欢包裹,她甚至能看清江临月长长的睫毛和那双凤眸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停滞了。
江临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林清欢,你对你的‘老板’,都是这般……尽心尽力的吗?”
距离太近了!
近到林清欢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职场法则、求生欲在这一刻全部宕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大眼睛,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看着她又羞又窘、满脸通红、像个受惊小动物般的模样,江临月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直起身子,重新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一个错觉。
“朕知道了。”她拿起另一份奏章,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冷,“防火章程的图表,三日后给朕。退下吧。”
“……是。”林清欢晕乎乎地行了个礼,同手同脚地退了出去。
直到回到外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还能感觉到脸上滚烫的温度,和心脏那不受控制的狂跳。
陛下刚才……是在撩她吗?
不对不对!
那是老板对员工的考验!是帝王心术!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度和能力!
可是……那靠近的温度,那低沉的嗓音,那专注的眼神……
林清欢把脸埋进冰凉的手掌里,内心发出一声哀鸣:
“江临月!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而内间里,江临月看着林清欢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递来的奏章,唇角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
这个林清欢,害羞起来的样子……
倒是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