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女帝陛下评价为“傻气”并附赠一记“拍头杀”后,林清欢连续三天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她一会儿摸着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头顶傻笑,一会儿又因为想起自己那句蠢兮兮的“最好的老板”而捂脸哀嚎。
工作效率直线下降,抄录的文书错漏百出,去户部培训时也频频走神,差点把“借方”讲成“贷款方”,吓得老主事们以为又是什么高深新词。
“林典籍,你近日……可是身体不适?”连御书房的老好人文书都忍不住关切询问。
“没、没有!就是……春困!对,春困秋乏嘛!”林清欢打着哈哈。
内心却在咆哮:我不是身体不适,我是心理不适!我被老板撩了,但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内间的江临月,似乎一切如常。
她依旧勤政,批阅奏章,召见大臣,语气清冷,决策果断。
但细心的人或许能发现,陛下近日心情似乎不错,连带着御书房整体的气压都温和了许多。
而且,她召林清欢进内间问话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有时是确实有需要图表化的政务咨询,有时却只是些看似寻常的问话。
这日,江临月批完一批关于边关军饷的奏章,揉了揉眉心,状似无意地开口:“林清欢。”
“卑职在!”时刻警惕的林清欢一个激灵。
“朕听闻,你近日在户部,将那些老主事们‘折磨’得不轻?”江临月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清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陛下明鉴!卑职绝无此意!只是几位大人对借贷记账法尚有疑虑,卑职正在耐心讲解……”
“哦?如何讲解?”江临月好整以暇地问。
“就是……比如朝廷拨发军饷,国库银钱减少,但同时我们对边关将士的‘欠饷’责任也减少了,这就是一借一贷,平衡……”林清欢努力解释。
江临月静静听着,等她说完,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你觉得,边关将士,最需要的是什么?”
林清欢一愣,下意识用现代思维回答:“除了粮饷充足,大概就是……荣誉感、归属感,以及……后方的稳定,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吧。”
说完她才觉得僭越,赶紧补充,“卑职胡言乱语,陛下恕罪!”
江临月却没有责怪,反而若有所思:“荣誉感……归属感……无后顾之忧……” 她重复着这几个词,目光变得深远,“你倒是总能说出些……新鲜词,但细想之下,不无道理。”
她看向林清欢,眼神带着欣赏和探究:“看来你那‘隐士老板’,教你的不止是记账画图。”
林清欢被看得脸颊微热,低下头小声道:“卑职愚钝,只学了些皮毛。”
“是吗?”江临月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莫名的意味,“朕倒觉得,你懂得很多。”
这时,宫女端上刚沏好的新茶。
江临月端起自己那盏,示意宫女也给林清欢一盏。
林清欢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这可是御茶!老板赏茶喝!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醇。
“如何?”江临月问。
“好茶!谢陛下赏赐!”林清欢赶紧拍马屁。
江临月却微微蹙眉:“朕是问你,这茶,与你平日喝的,有何不同?”
林清欢:“……” 老板您这是要考我茶道吗?我个社畜平时只喝速溶咖啡和肥宅快乐水啊!
她硬着头皮,努力回忆前世偶尔陪客户喝茶时听来的词:“呃……此茶香气清幽,入口顺滑,汤色澄澈,应是……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