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看着她那副绞尽脑汁搜刮形容词的笨拙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脸:“看来你那‘老板’,没教你怎么品茶。”
林清欢苦着脸:“隐士……清修之人,大概……不讲究这些。”
“嗯。”江临月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向后靠,慵懒地道,“那日后,朕教你。”
林清欢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教她品茶?皇帝亲自教一个小女官品茶?
这画风不对啊!
看着她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呆萌样子,江临月心情愈发愉悦。
她发现,逗弄这个小女子,看她各种有趣的反应,竟成了她繁忙政务之余难得的消遣。
“怎么?不愿意学?”江临月挑眉。
“愿意!卑职愿意!”林清欢赶紧表态,心里却在大喊:这是品茶的问题吗?
这是老板又要搞什么新花样啊!
“很好。”江临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明日宫中设小宴,你随侍左右。”
“……啊?”林清欢再次愣住。
宫宴?
她这种小虾米也有资格随侍?
不会是又要她表演平地摔吧?
“啊什么?”江临月瞥她一眼,“你不是总想着为朕‘分忧’吗?明日宴上,替朕好好看看,哪些人是真心为朝廷,哪些人是……徒有其表。”
这任务听起来就很危险啊!
相当于让她当HR去评估高管!
林清欢内心是拒绝的,但嘴上只能应下:“……卑职遵旨。”
“嗯,退下吧。”江临月挥挥手,重新拿起一份奏章,就像刚才只是布置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林清欢晕乎乎地退出来,感觉自己像是被老板用一顿组合拳打蒙了。
又是问边关将士,又是品茶教学,又是宫宴随行……
陛下的心思,真是比海底针还难捞!
她回到座位,看着面前抄了一半的文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江临月说“朕教你”时那慵懒的神情,和“替朕好好看看”时那深邃的眼神。
“江临月……”她无意识地用毛笔在废纸上划拉着,“你到底……是想让我干活,还是……”
还是什么,她不敢想下去。
但心底那份莫名的悸动和期待,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一圈大过一圈,再也无法平静。
而内间里,江临月看着奏章,却迟迟没有翻页。
她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浮现的是林清欢刚才那副懵懂又紧张的模样。
“隐士老板?”她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