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收到那瓶“毒性极强”的白玉药膏,林清欢时不时就要摸出来看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双柔荑微凉的触感。
她用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涂抹的像不是药膏,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完了,林清欢,你没救了。”她一边对着铜镜往手上涂药,一边自言自语,“被老板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你的职场原则呢?”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小声反驳:可是……老板长那么漂亮,还亲自给你涂药诶……还对你笑得那么好看……
就在这种甜蜜的纠结中,迎来了江临月承诺“教品茶”的日子。
这天下午,公务稍歇,江临月果然将她召至御书房内间一旁临窗的暖阁。
这里不似正殿那般威严肃穆,设着软榻、矮几,窗外几株翠竹掩映,显得清幽雅致。
矮几上早已摆好了一套素雅的白玉茶具,一个小泥炉上坐着银壶,水将沸未沸,发出细微的声响。
“坐。”江临月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月白云纹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清雅出尘,看得林清欢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授课的小学生。
江临月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点破,开始慢条斯理地温具、置茶、冲泡。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品茶,先观其色,再闻其香,后品其味。”江临月将一盏澄澈碧透的茶汤推到林清欢面前,“这是今春的贡眉,你试试。”
林清欢赶紧双手接过,学着江临月的样子,先看汤色(嗯,很绿),再凑到鼻尖闻了闻(嗯,很香),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如何?”江临月问。
“好喝!”林清欢秉承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给出万能答案。
江临月轻轻摇头,自己端起茶盏,微闭着眼,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浅啜一口,让茶汤在口中稍作停留,才缓缓咽下。
那姿态,从容而享受。
“你喝得太急,如牛饮。”江临月睁开眼,语气带着些许调侃,“白白糟蹋了这茶的真味。”
林清欢脸一红,小声辩解:“卑职……卑职以前喝的茶,都是为了提神解渴,没这么讲究……”
“哦?”江临月挑眉,“你那‘隐士老板’,也不讲究?”
又来了!
林清欢内心哀叹,只能继续编:“隐士……餐风饮露,大概……清水即可。”
江临月不置可否,又为她斟了一盏:“再试一次,慢些,感受茶汤在舌尖的回甘。”
林清欢依言照做,努力放慢速度,学着江临月的样子,细细品味。
这一次,似乎真的尝出了一些不同于之前的清甜余韵。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她有些惊喜地抬头。
看着她那副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神情,江临月唇角微弯:“看来,还不算太笨。”
接着,江临月开始讲解不同茶叶的特点、冲泡的水温、时间的影响等等。
林清欢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江临月专注讲解的侧脸,听着她清泠悦耳的声音,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