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间歇，江临月忽然问道：“你平日处理那些图表文书，觉得枯燥否？”

林清欢老实回答：“有时会觉得重复繁琐，但想到能做出来的东西对陛下有用，就不觉得枯燥了。”

这话倒是真心，成就感是抵抗职业倦怠的最好良药。

江临月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能于繁琐中觅得意义，是心性所致。”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像这茶，初尝或许苦涩，但细品之下，自有甘甜。朕希望你留在身边，亦是此理。”

林清欢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江临月。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像茶一样需要细品？还是说……留她在身边，是件细品之后会觉得甘甜的事？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江临月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轻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让她紧张的话题，转而拿起一块茶点，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桂花酥，与这贡眉甚是相配。”

递到嘴边？！

这……这太逾越了！

林清欢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点心，和江临月那带着笑意和鼓励的眼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怎么？怕朕下毒？”江临月故意逗她。

“不敢！”林清欢赶紧否认，心一横，微微张口，就着江临月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点心的酥香和桂花的甜腻瞬间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刚才茶汤的清冽，味道竟出奇地和谐。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喂食过程中，江临月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唇瓣的那一瞬微凉触感。

“如何？”江临月收回手，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好、好吃。”林清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感觉自己的嘴唇和脸颊都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嗯。”江临月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拈起一块品尝起来。

暖阁内茶香袅袅，气氛温馨而暧昧。

林清欢偷偷抬眼，看着江临月优雅品茶的侧影，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美好得不像真实。

这一刻，什么职场法则，什么君臣之别，似乎都被这温暖的茶香冲淡了。

她只觉得，若能一直这样，待在陛下身边，似乎……也不错？

而江临月，虽然目视前方，但余光却将林清欢所有的小动作和脸红心跳都看在眼里。

她端起茶盏，掩去唇角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这“品茶教学”，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这个小女子，正一点点地，落入她精心编织的……温柔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