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一片冰凉。
“传太医!”江临月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不用……卑职就是有点头晕,歇会儿就好……”林清欢还想挣扎,却被江临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闭嘴。”江临月的语气带着薄怒,但扶着她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她甚至半扶半抱地将林清欢带到了内间她平时小憩的软榻上。
“陛、陛下!这不合规矩!”林清欢吓得魂飞魄散,想挣扎着起来,却被江临月按住了肩膀。
“朕的话就是规矩。”江临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凤眸中蕴含着风暴前的宁静,“让你躺着就别动。”
林清欢顿时不敢动了。
她躺在柔软舒适的榻上,鼻尖萦绕着榻上独有的、属于江临月的清冷香气,整个人都懵了。
她……她居然躺在了女帝的御榻上?!
这简直是滔天大罪!
太医很快赶来,战战兢兢地诊了脉,说是“劳累过度,心脉耗损,需静养几日”。
江临月听完,脸色更沉了。
她挥退太医和内侍,内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坐在榻边,看着林清欢苍白的小脸,想起她不久前还振振有词地劝自己保重身体,结果她自己倒先累倒了。
真是……又傻又让人生气。
“林清欢,”江临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劝朕保重龙体,自己却弄成这副样子?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和……一丝心疼?
林清欢闭着眼,装死。
太丢人了!
还有啊……这气氛也太诡异了!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替她捋开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江临月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的‘本钱’,就是这般挥霍的?”
“陛下……”她喃喃道,鼻子一酸,莫名有些委屈。
看着她这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江临月心中最后那点怒气也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描摹过林清欢的眉眼。
“好好休息。”江临月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再碰那些文书图表。”
“……是。”林清欢乖乖应下,感受着额头上温柔的触感,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只觉得一阵晕眩。
是病糊涂了吗?
她怎么觉得……陛下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让她想哭?
江临月替她掖好被角,起身欲走。
“陛下……”林清欢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她的衣袖一角,力道很轻,却足以让江临月停下脚步。
江临月回头,看着她。
“您……您也要记得休息……”林清欢声音微弱,却带着执拗。
江临月怔了怔,随即,唇角缓缓绽开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好。”她轻声应道,反手轻轻握了握林清欢的手,才转身离开。
看着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珠帘后,林清欢将那只被握过的手紧紧贴在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
陛下刚才……对她笑了?还……握了她的手?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她把滚烫的脸埋进带着龙涎香气的锦被里,内心一片兵荒马乱。
江临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犯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