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罚”陪吃晚饭,林清欢一整天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办公时写错字,喝水差点呛到,去户部送文件走错了门。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几个问题:晚膳在哪吃?吃什么?就我们俩吗?这算不算……约会?
“林典籍,您没事吧?”连隔壁桌的老文书都看出了她的异常。
“没、没事!春困!对,春困!”林清欢第N次使用这个万能借口,内心却在咆哮:我这是思春!思老板!能一样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同僚们都陆续离开了,林清欢却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心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快。
内侍公公准时出现,笑容可掬:“林典籍,陛下有请,请随咱家来。”
不是去惯常的暖阁,也不是正式的宴会厅,而是被引到了御书房后方一处更为私密的临水小轩。
轩内陈设雅致,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太液池一角,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荷香。
一张小巧的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量不大,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旁边还温着一壶酒。
没有多余的宫人,只有江临月一人。
她已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常服,墨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闲适与柔美,正临窗而立,望着池中的月色。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灯火映照下,她的眉眼格外柔和。
“来了?”她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寻常家宴。
“陛、陛下。”林清欢紧张得手心冒汗,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坐吧,不必拘礼。”江临月率先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清欢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尝尝这个,这是江南新贡的鲥鱼,味道鲜美。”
江临月亲自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林清欢面前的碟子里。
老板夹菜!
林清欢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鱼肉确实鲜嫩,但她紧张得几乎尝不出味道。
江临月似乎看出她的紧张,也不多言,只是偶尔介绍一两道菜式,或者问问她合不合口味。
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但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温情。
几杯温酒下肚(林清欢酒量浅,脸很快就红了),她的胆子也稍稍大了一些。
看着窗外月色下的荷塘,她忍不住感叹:“这里真美,像画儿一样。”
“喜欢?”江临月看着她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目光柔和。
“嗯!”林清欢用力点头,借着酒意,话也多了起来,“比御书房看着舒服多了,没那么大压力。”
江临月轻笑:“原来朕的御书房,给你那么大压力?”